说了经过,目瞪口呆乃掸掸衣襟,朝门口恭敬磕了三个头:“戴公公真乃神人也老奴敬佩”容嫔松了口气,事儿算是囫囵丢给皇帝了半分不疑老太监有问题,只觉得他段位不如戴权高罢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戴权赶回大明宫,退去其余宫娥太监,跪在皇帝跟前小声回禀信中内容,他垂着头一板一眼、一字不差背诵出来说的正是吴贵妃身世,以及荆州王族长死于御林军弓.弩信中好长一大段四六骈文,笔触密丽描绘那位西湖第一名妓何等美貌写名妓那段的笔墨和其余完全是两种文风,可知对方至少有两名幕僚皇帝脸都绿了且不论这东西是真是假掐点儿送到梅家什么居心?偏又不能不查乃命戴权全权处置随即十几名太监一溜烟尘疾驰出京
没想到戴权手下一找到荆州王家,新任王族长就招供了件事他爹曾帮东平王妃换女婴几个人同往纪山王家祠堂先是细问了新的祠堂看守,再查看王老头那张被飞刀插了一圈窟窿的床最后王族长满面悲愤的说,有件事老王妃不知道乃领人走入西边小佛堂,指着空白牌位如此这般领头太监当即将牌位拆开,一眼看出端倪,似笑非笑瞧着王族长王族长懵了,瘫倒在地无可辩驳
此事乍然想去像是王族长跟堂姑妈翻脸、栽赃陷害然此人甚精明,岂能把脏栽得如此不精细?领头太监打发人送假牌位和王族长回京城,自己依然留在当地查访
到了离京城只有半天路程时,押送太监命打尖歇息不知何处飞来一支冷箭,穿透了王族长的咽喉
戴权闻报也糊涂了因那封信的缘故,近来穆吴两家都被盯得不透风丝儿,并没有什么动作他仔仔细细询问押送太监一路上王族长也苦思不得其解,不像是装的西湖名妓老戴也查了,确实当得起那段四六骈文、确实因不肯从当任东平郡王而被逼陪客、也确实骤亡于吴贵妃半岁不到之时
证据是假的,但事情好像是真的
老戴遂假装偶遇了五城兵马司的宋捕头,拿“杂家看了本唐人评话”遮掩几分请教于他宋捕头当即摆摆手:“二三十年前的事儿,证据不真、证人被悉数灭口可移花接木之处太多,横竖我觉得像是有人精心挖了个陷阱”
然再往下查,又查到新说法西湖名妓确实生了个女婴,不知父亲是谁,半岁多便没了她自己随即一病呜呼东平王府将娘儿俩埋在一处戴权寻到坟地,命人开棺验骨确实有个小棺材装着具女婴的骨头棺材中有个小玉牌,写着女婴的生卒年月生于十月初八,亡于次年五月初二这两个日子分别是王族长所说的名妓之女生日和真吴三姑娘忌日然而空白牌位里头写着个八月初十如此大张旗鼓的栽赃,焉能犯笔误那么荒唐的错误戴权脑袋都想破了,愣是想不出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