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公主已经在怀第三胎,多陪陪妻儿,总比刀口舔血要强吧?”
话不多,但是信息量很大
窦毅心中转过几个年头,读懂了高伯逸的言外之意:这次攻城算是温柔的,下次蒲坂决战,我未必像这次一样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都难说!
“那就……随高都督安排吧就是回长安,估计我也很难有机会再继续领兵了”
窦毅唉声叹息,很多事情,他心里都是明白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子女还有婚约,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
得势的无须打脸,失利的也不必逞强,一切来日方长而已不存在找场子这种说法,周国已经要完蛋了!
长安,关中,甚至是蒲坂,都不知道躲着多少个“韦孝宽”
这年头,能护住自己一家老小的男人,已经是非常牛逼的人物了窦毅都自问还要看他人脸色行事
“天武兄,天色不早了,我还有军务,这就告辞无论什么事情,只当是一场噩梦,醒了就好了
在下不是杀人狂,更是石虎之流,回长安以后,安心便是”
窦毅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双手拢袖,十分庄重的给高伯逸行了大礼
……
玉璧城原本有一个校场,是供守城官兵操演用的而今时今日,大批周军战俘被集中在这里,像是牲口一样被围起来
很多人都受了伤,可是无人医治重伤者早就被齐军“送上路”,现在人群里很多受了轻伤的,如果不能好好养伤,再加上天气寒冷,血液循环变慢,四肢坏死的可能性正在加大
三天之内,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
这就是战争,残酷又现实,没有同情,毫无怜悯那些不方便明言的“潜规则”,都是在无数次战争中磨练出来的
一种悲观的情绪,在俘虏中蔓延,他们的骄傲,他们所凭借的一切,都在今日被摧毁,自此以后,前途未卜,多半不妙
高伯逸在竹竿的陪同下,静悄悄的来到这个校场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
“主公,这些人,都是难得的百战精兵,白白死掉未免太可惜了”
竹竿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倒是有趣”
高伯逸呵呵一笑道:“那就让他们承你的情,你去跟张彪说说,给这些俘虏发姜汤,发一点吃食玉璧城里空着的房舍不是还挺多的嘛,让他们进去住,这天气,今晚可能有大雪,先把人安顿下来
明日,我再来处理这些杂事吧”
高伯逸的心情很好,也给了这些俘虏难得的仁慈和宽容别看一碗姜汤,一点吃食,一个容身的石屋,说不定这点小恩小惠,就会救回很多人的性命,就能保住许多人的双手双脚
“主公仁义,卑职这就去办”
竹竿拱手说道
“去吧,这点小恩小惠,不值一提”高伯逸眼睛看着对面破壁城的那一点点火光,眼神深邃难明竹竿觉得越来越有些看不透高伯逸了
高伯逸从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