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的眼睛
徐咏之瞪大眼睛,要记住这一刻
费阳谷赶紧带人扑灭死者身上的火,徐知训夫妻已经是两具面目全非的焦尸了
李连翘这时反过味儿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训哥曾是我的爱人,我爱他,至今都爱他”
这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李连翘,她穿着一身孝袍,额头上绑着白孝带,本来满满的一场大戏,但现在所有的人都会记得惨烈的徐知训,而不是哭丧的长公主了
把目光集中过来,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场景里说什么好,就把之前的一套词又说了出来
“他才华横溢,也名满天下,但他的名声,由欺骗而来,他给你们小恩小惠,操控你们的人生,赚取你们的钱财,罪无可赦”
“于公,我杀了他,成全朝廷的法度和正义”
“于私,我哀悼他,为他曾给我的爱与慈悲”
按照李连翘的设计,这时应该捧起徐知训那颗仍然英俊的头颅,在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下去
她现在抱着的,就是一块焦炭
她颓然坐地,哇哇大哭起来,是那种小孩子发现大人不再陪她做戏那样的难过
“你怎么那么蠢啊!徐知训啊徐知训,我们如今,两清了”
这时一辆单马拉的小车嗒嗒嗒地被赶进法场,李连翘本来应该抱着徐知训的头颅登上了马车,留下目瞪口呆的观众,但现在,她心一横,扔下尸身就上了车
余知让还看不清形势,张口就问:“长公主,那头……”
“滚!”李连翘催着车夫赶车离开
“你们都看看!这婆娘还算正常人吗!”徐咏之大吼着
周卓成一剑柄打在徐咏之头上,把他打昏了过去士兵们把他塞进另一辆车,死灵役押送着去了
费阳谷带着不良人验看了徐知训尸身,把徐知训和夫人的尸身用棺材装殓在了一处
“徐公,别嫌简陋,希望有天能冤屈得雪”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呀”李嗣归坐在席篷喃喃地说
“恩相,这官,还做么?”钱师爷问
“不做了,我们回家!”李嗣归说
士兵们开始驱赶围观的百姓们
小贵和小朵也转身想要回客栈,这时一只大手放在了小贵肩上
“你们两个做好事!乱跑什么!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