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一舌辩之士随之返回,对其晓以利害属下相信,武大定能混迹这么多年而不败亡,也绝非鼠目寸光之辈劝之来归的可能极大!”末了再道,“若此计不行,再行换人之策未为晚也”
徐珲听罢,出声赞同道:“参军之言可以一试若真的成了,是再好不过”他为人谨慎,但并非没有眼光,似这种无本万利的事,有什么么理由不做?
赵当世还是没作声他之所以犹豫,是考虑到了徐珲未曾想到的方面对于徐珲,份内职责就是为主帅征战,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不重要但赵当世和他不同,想得更多覃奇功之言听上去美妙,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首当其中就是要找一个论士替赵营出使这此出使不同以往,要求此论士不但得能言善辩,而且还要胆勇过人毕竟现在只是口头猜测,真到了孤身入敌营的当口,谁也无法保证武大定会是如何抉择空有满腹经纶,临阵却吓得肝胆俱裂,这样的表现是绝对无法说动武大定来归的
而赵营目前儒生不多,能稍微和智勇兼备搭上边的更是凤毛麟角赵当世惜才如金,不太想把优秀的人才置于险地
他正犯难,覃奇功洪声振袖道:“都使,属下愿意明日一行,必说得武大定来归!”
赵当世几乎是立刻回绝:“不可,青庵如我臂膀,使你履险,我心难安!”
覃奇功再请道:“都使放心,没有十足把握,属下绝不敢请命”
赵当世只是摇头,全无应允之意目光无意间掠到穆公淳那里,却见他此刻低着个脑袋,脸上半黑半红说起来,他不负巧舌如簧之名,而且新来投靠,要表现这是最好的时机,就如在施州卫覃奇功主动担任使者一样,很快就能在赵当世面前确立自己的地位但他却实在没那个胆量,他是惜命之人,功名没了可以再取,性命丢了那就再找不回了所以,此时此刻,他不敢面对赵当世热切的目光
对方没反应,赵当世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另一端人声乍起:“小生愿去!”
急目看去,竟是刘孝竑
他会决意接下这个使命,说奇怪,其实也不奇怪
最早被裹挟进赵营,他半是悲愤,半是痛苦,心里更是恨透了玩弄手段的赵当世读了二十多年的礼义经典,君君臣臣的观念早已深入他骨髓落入贼手,就如落入污秽,将令他一生都蒙受难以洗刷的污点与耻辱原本甲科正途的愿景化为乌有,前路瞬成齑粉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自处,而且心里害怕在旁人眼里他是不是早已成了为贼卖命的欺宗灭祖之人若非偃立成极力劝阻,重压与自责下他恐怕早已自裁
所以最开始他完全不愿意与赵营有着半点瓜葛没了求死的欲望,他冷眼旁观,想要见证这样一个凶残罪恶的流寇团体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结果,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