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左顾右盼，却是深夜缥缈，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没奈何，乖乖载了赵当世一伙过河
将离去时，赵当世想让王来兴多给了船老大些铜钱，以塞口侯大贵则不以为然，言称此人做这黑营生，吃了瘪也不敢报官赵当世觉着有理，也不想浪费银钱，索性黑吃黑一个子不给，带着五十骑绝尘而去，只留那船老大和手下几个艄公站在河边干瞪眼
过了渭水，危险便减除了大半众骑乘夜向北绕过宝鸡，一路飞奔，至黎明到达方山原南麓
这几日担惊受怕，眼下终于可以稍稍放松择了一洞穴歇脚，众人一觉直睡到次日正午方罢
赵当世与侯大贵睡得最少，俩都是操心的人，自不敢轻易松懈故而一班手下在呼呼大睡之际，一个百户和一个队长却在洞外边值守
方山原再向北，官军的势力慢慢减弱，反之流寇的活动更为频繁只一山之隔，方山原南面的香泉、陇安人口尚繁，到了北面，则真个是“万里无人烟”村落稀少不说，要有，也都是灰烬一片，鬼影都没
侯大贵等本期盼着能寻个去处好好捞上一把，结果走了一天鸟都没个，失望之极，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向西抵达巩昌府地界，景象愈加凋敝，有时连行十余里，除了身边的弟兄与马匹，当真再看不到其活物，人人心情郁闷，也没兴致说话玩笑，死气沉沉的气氛笼罩着队伍
队伍士气的转变赵当世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急，深知如不能给这些人些好处，只怕们迟早哗变原本还指望着侯大贵与杨成府两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再看俩，都耷拉着脑袋，焉巴巴的一脸阴沉
王来兴也感受到有点不对劲，但不敢说出口只是下意识地催马挨近赵当世，低声问道：“当哥儿，咱去哪儿？”
赵当世道：“从清水向北，去平凉府一带”
王来兴听说得简短，便问：“那是不是快到了？”
赵当世微微摇头，小声道：“只怕还得赶个几百里这还是运气好若闯王们转移了，恐怕还得走更多的路”
王来兴闻言一怔，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叹气
赵当世知所想相较于其流寇，自己这支部队的凝聚力已经非同凡响了能理解手下的感受，风里雨里赶了这许多路，命都差点搭进去，所谓的希望却还遥遥无期，换做是谁，都会郁闷不忿
又赶了大概三十里路，队伍例行休整众人唉声叹气，屁股还没沾地，赵当世却忽地弹身而起，大呼：“抄家伙！”
久违的号令登时令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