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一分三十八秒吗?
他有点头疼
一旁却忽然探出个头来,程亦川也看清了计时器上显示的数字,点评说:“他起步不好,起始速度达不到最大化”
“是啊——”袁华叹气,片刻后,眉毛一竖,揪住他的耳朵,“你还没他快呢,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点评人家?”
“暂时!”程亦川哎哟连天,还不忘强调,“是暂时没他快”
袁华真想一脚给他踹下去,指指山下:“那你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进度”
程亦川本想说“来就来,谁怕谁”,可转头就看见不远处与郝佳站在一起的宋诗意,眼神一动,侧头嬉皮笑脸:“我压轴,我压轴”
“你压什么轴?”袁华瞪他,“赶紧的!”
可程亦川插科打诨,到底还是磨蹭到了后面,眼看着队友一个接一个地下去了他走到宋诗意身边:“师姐,上吧”
“你怎么还没下去?”宋诗意看他一眼
“这不是要监督你吗?”程亦川理直气壮,指指前方,“快,到你了”
宋诗意的目光落在,慢慢地走了过去
郝佳还在速降过程中,一身淡黄色滑雪服,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十九岁那年的她
那一年,她初次踏入世界大赛,无人认得
那一天,孙健平在后台冲她翻白眼:“瞎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反正也没人认识你,更没人对你有期待,你滑得不好无所谓,滑得好那才叫意外之喜”
他说是骡子是马,练了这么些年了,也该拉出来溜溜
他说快去吧,你爸还在观众席上看着呢,他那么大年纪了,当不了追梦人,希望可全在你身上了
他笑着看她,说:“宋诗意,你准备好一飞冲天了吗?”
那一年还青涩稚嫩的她,在教练这样半是鼓励半是打击的话里,惴惴不安地坐上缆车,抵达
她的英语烂到家了,基本上全部还给了初中老师,而高中忙于练专项,压根儿没上几节课也因此,身边的外国选手热切交谈,以缓解压力和紧张感,她却一个人老老实实站在那,仰头是巍峨雪山,俯瞰是孤独的赛道
孤单感前所未有的严重
她为自己打气:爸爸在下面看着呢,孙教也在,她滑得又不慢,哪怕掐不了尖,最差也垫不了底,怕什么?
对,她宋诗意怕什么?
反正一无所有,难道还怕什么失去?没有她不怕
她可是才刚进国家队半年,就遥遥领先、毫无竞争压力的第一名
想到这,她笑了,昂首挺胸,自信心全都回来了怀着那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宋诗意登场,那一年的她还穿着一身红装,那是中国队的颜色,是初升红日的光芒
雪道上是自由的味道,深吸一口气,天地在眼前,伸手仿佛就能触到那个即将圆满的梦
也在那一天,她初次参加世界级大赛,就夺得了第四名的成绩即便无缘奖牌,这也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