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甚么?”
李纨闻言,看了看严氏后,对李家太夫人道:“老太太,今儿擅自回来,便是为了老爷宫里太上皇驾崩,老爷受奸人挑唆,以为里面有骇人的阴谋在,就让国子监的监生们联名上书,要朝廷为太上皇讨个公道此事因牵扯到兰儿他祖父,所以才会先一步被蔷儿给识破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确实是有歹人在背后谋划,想害父亲和我公公卷入大案中,惹出抄家灭族之祸来蔷儿将背后歹人给捉拿下狱,却将老爷送回李家来,为此还在皇上跟前吃了好大的挂落,说他徇私枉法老太太,蔷儿最多也只能出一次力,若是老爷仍不改那骇人的想法,再生出事来,怕是整个李家都难保全”
“啊?”
这番话,将李家内眷们吓个不轻
李家太夫人听了也是心惊胆战,她仔细看了看面色焦急的李纨,又看向堂下的贾蔷,打量几番后站起身来
她这一站,李家两位夫人也跟着站起来
而后就见李家太夫人与贾蔷见了一礼……
贾蔷避开这一礼,道:“太夫人不必如此看在大婶婶的面上,我也不会眼见着李祭酒被人到刀,落个夷族的下场只是昨儿皇上亲口警告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李祭酒再做出甚么捅破天的祸事,贾家也无能为力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说李祭酒,人证物证都摆在跟前,他仍不信我,非去信那些包藏祸心的歹人另外,皇上先前已经传旨,由宗人府、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联合审查一切可疑之人,可疑之事结果四大部堂联合审查,连一天一夜功夫都没用到,就审查结案了
那么多办案的精锐老人,他们都认为实在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这样,外面仍有奸人鼓动阴谋论,说太上皇非寿终正寝这样的话,市井无知草民可说,国子监祭酒却说不得李家也是世代官宦之族,当明白鼓动李祭酒闹腾此事的人,是何其阴毒若李祭酒仍不改,下一回大婶婶再见诸位,怕是要到教坊司去见了”
这番话,差点没把李家内眷的魂儿给吓飞了
李纨对李家太夫人道:“老太太,今儿我和蔷儿就不去见老爷了,怕他面子上抹不开老太太务必好生劝劝老爷,哪怕不为别人想想,也要为老太太想想才是今儿我就不多留了,等老爷回心转意后,若还能允我回家,我再带兰儿来见太祖母”
说罢,又落下泪来
李家太夫人虽心如刀绞,却也知道事情轻重,她抚着李纨鬓角,道:“多亏了你,仍惦念着娘家,惦念着我今儿好不容易娘们儿相聚了,可又这样短……你放心,这一次我必定说服你父亲,让他准你常回家来看看”
李纨哭着又与两位李家夫人告别后,方一路洒泪,出了明心堂,重回马车上,伏在车厢内座椅上泣不成声
世上最苦者,莫过亲人骨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