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宜含含糊糊地说
“雪宜姐,我想支点钱,还想请假三天”
林雪宜奇道:“你又请假?去干什么?”
任何人这么问,都难免显得没有礼貌
然而林雪宜和杨飞之间,却很自然
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杨飞苦笑了一声
“这一次,我支的钱,额度有点大”
“而且我希望,雪宜姐能和我一起去”
林雪宜有点吃惊:“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飞神秘地笑了笑:“你去了就知道啦”
三天之后,杨飞和林雪宜已经到了黄土高原的某个铁路线小站
小站很小,火车只停五分钟
雪宜跟着杨飞下了车
一口又冷又硬的西北风,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白嫩的脸颊,浮现出鲜红之色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刻
不远处的太阳,好像一个大蛋黄,懒洋洋地挂在山顶
奇怪的是,明明太阳高照,却依然冷得让人浑身打颤
林雪宜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大衣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火车车站修在山顶上,从这里俯视下去
雄伟的黄土高原,千沟万壑,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大大小小的山丘,被流水冲得支离破碎
大风一吹,狂沙漫天
偶尔也能看见一点绿色
那是生命力极为坚韧的灌木丛,装点着这贫瘠,广阔的黄土高原
这样的地方,壮美,雄伟,可是又很荒凉
林雪宜注意到,在破裂的石头缝中,在偶尔堆积有黄土的地方
勤劳的人,还是在这些地方,都栽上了冬小麦
簇簇绿意,生机盎然
“臭犊子,你到底要去哪里?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直到现在,林雪宜都不明白
杨飞带自己到这里干什么
她只是感觉,越是靠近这里
杨飞的心中,就越忧伤落寞
这个男人的心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杨飞从口袋中,掏出烟来,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西北风刮得实在太厉害了,不防风的打火机,根本打不着
他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点着了烟
杨飞深深地吸了一口,说:“咱们快到了,走吧”
见杨飞又不肯说话,林雪宜站在原地,有些委屈
然而看着他那落寞,孤单的身影
林雪宜的心,又软了下来,气嘟嘟地追了上去
天黑之前,杨飞和林雪宜在小镇上,坐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两人去一个叫做黑牛凹的地方
公共汽车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行驶着
车中的人,多半都是打工回家的人
他们面容朴实纯善,都好奇地看着杨飞和林雪宜
杨飞依然是一身国防绿军装
这家伙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寒冷
而林雪宜则穿得仿佛棉花包似的,却又显得时髦新潮
公共汽车拖拖拉拉,走了五十多公里
途中经过一个小镇,杨飞就拉着林雪宜下了车
天已经完全黑了,小镇的街道,坑坑洼洼的
很多地方,还残留着上个世纪,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