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逢的张惠小姐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出了很多人力物力,兵士们倒是有几次带回了人,可没有哪次是对的就这样,时光蹉跎过去十数年,那张惠小姐当年若未死在乱军之中,想必此刻已经嫁做人妇
一想到自己时日无多,或许此生此世都难以再见到张惠小姐,他不禁深叹了口气,眼角依稀现出泪光
他花了很大的劲儿方才将自己思绪拉回,用衣袖遮着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刘大侠当年在契丹草原上纵横驰骋,于黑泽畔一举坑杀了吐蕃倾国之兵,少说也有四五十万人,不知你是否觉得那同样是丧尽天良?”
“兵与民不同,既然上了沙场,那就得有死的觉悟!”月光下,刘驽的脸部轮廓格外刚硬,仿佛起伏的山峦一般
尚让轻叹了口气,“天下大事,说到底其实皆为兵事,又如何能分得开?何人该杀,何人不该杀,其实都在一念之间,常常由不得我们做主!刘大侠若真的仁慈,那便应该帮黄王统一这乱世,如此天下百姓自然能安居乐业,何愁家破人亡?”
刘驽听得哑口无言,总算是领教了文人的诡辩之才他向来口拙,今日能说出这么多话,已算是十分难得
他提起地上的两名动弹不得的书童,转身便要离开竹庐,“尚将军,你的话说得都对不过你的这两名书童我打算带走,希望你不要记挂!”
“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尚让吃了一惊,从竹案前站起身,双手向前伸出,想夺回二童,却又自知不敌
“长安城里风物不错,我带他们进城看看”刘驽表明了自己的用意
“你这样带他们走,说不定是害了他们”尚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双手十指绞在一处
“哦?”刘驽有些不信,提着两名书童便往外走
他刚走出两步,便觉有些异样,两名书童一动不动,如同麻袋一般他低头一看,只见二童的眼角皆是流出紫色的血来,似是中了剧毒
他急忙将二童放下,用手试了试他们的鼻息,已然气绝
“是你给他们服用的毒药?”他双目怒睁,神情有些激动
“不是我放的毒,早在他们跟我之前,嘴里便常含着一颗内藏鹤顶红的蜡丸他们都是黄王的近侍,知道很多义军的秘密你要带他们走,就相当于要了他们的命刘大侠,你平白无故地害死了两个人,这可算是仁慈?”尚让显得有些无奈
“我不知道甚么是仁慈,但是连小孩都杀,这样的人得不了天下!“刘驽彻底愤怒了,两只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尚让没有答话,从庐外唤进另外两名书童,准备让他们处理尸体两人进屋看见眼前的一切后,显得颇为淡定,似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种成熟的目光,与他们的年龄颇不相符刘驽见后更是感到心痛,他趁二人不备,双掌分别从二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