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好眼力,原来的竹庐已经旧了,所以我命家中下人拆掉后新建了一座此处流水潺潺,月色甚明,正是夜下饮茶的好去处,来来来,你我就一边饮茶,一边聊个畅快!”
他撩开帘子,将刘驽请进了屋屋内,竹案上亮着一盏油灯,摆着数枚茶具另有两名书童已经将茶泡好,分跪于竹案的两侧
刘驽不动声色,走至竹案前,与白衣书生面对面地坐下两名书童开始沏茶,腾腾的热气从杯中升起,茶水碧莹清澈
两名书童斟完茶后,又走至窗边拉开帘子,乳白的月色扑窗而入,皎洁胜雪
书生抬手挑灭了油灯中的焰豆,屋内便只剩下了月色
他捧起茶杯,笑道:“这茶乃是明前龙井,大侠暂且尝尝,不知是否喜欢?“
刘驽端起茶杯,略微抿了一口,他生性豪迈,对这种文雅习气略感不适,或许换作他那个酷爱吟诗作赋的老爹来又不一样
“好茶,只是进了我这粗人的嘴却是有些可惜了”他放下茶杯,憨憨一笑
“不,不!”白衣书生连连摇头,“好茶配好人,除了大侠外没有几个人能配得上我这好茶!”
刘驽听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整座竹庐发颤,两名跪立在旁的书童见状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言语
“这明前龙井甚是昂贵,算下来一杯茶能值二两银子,阁下用这等好茶来招待我,费用颇大,非一般农家子弟所能承担啊!”他说完定定地看着白衣书生,眼睛一眨不眨
白衣书生笑道:“这倒算不了甚么,鄙人祖上曾在朝廷当差,到了我这一辈虽然已经没落,但家中好歹尚有几分余财,偶尔饮上几杯好茶倒也算不上伤筋动骨”
“那他们呢?”刘驽指了指跪立在竹案两侧的两名书童,“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反倒更近于曹州”
白衣书生扫了两名书童一眼,他从案上端起茶杯,轻轻一抿,面色轻快,”大侠果然见识广博,我的这几名书童确实都是曹州人曹州人做事勤勉,远胜本地,是以我才特意托朋友从彼处买了几个孩子回来,当真十分好用“
“哦!”刘驽听后略略沉吟,“可是我听说,反贼黄巢也是曹州冤句人”
白衣书生听到“反贼”两个字后脸色微变,瞬即又平静了下来,“大侠言重了,我这里的不过是几名不懂事的书童而已,哪里能比得上那黄巢”
“依我看不见得!”刘驽端起面前的茶水仰头而尽,更像是饮酒而非品茶的姿态,“阁下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就只是为了品茶吗?”
白衣书生听后一愣,“没想到大侠这么快就识出了我的行藏,这样,我也是快言快语之人,这就自报家门鄙人姓名高谦,乃是黄王手下的一名谋士,久慕大侠的英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刘驽长叹了一口气,“阁下又何必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