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打仗,做官却是把好手,欺上瞒下,推三阻四的官场那一条把戏,他样样精通
他明知道宋云祥是来替李中易刁难自己的,却也只能含恨在心,打掉牙齿和血一起吞下肚里去
“不瞒宋都指挥使,本官知道李大帅途径本州,特意备下了几杯薄酒,想替李大帅接接风,洗洗尘”田隆见宋云祥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他也心知,区区官场套话,不可能打动人心,便拱着手说,“另备有肥羊100头,铜钱三万贯,上好的青盐500斤,粮食五万斤……”
宋云祥一边听田隆开出的条件,一边暗觉好笑,区区一点破烂玩意,就抵得过轻慢当朝相公之罪么?
“唉呀呀,田刺史您真是太客气了,末将先替我家李大帅多谢您老人家了”
宋云祥以前当灵州士曹判司的时候,可没少吃少占,衙门里头嘴巴上说得光明正大,实际上欲壑难填的索取手法,他可是样样精通
田隆本就是个贪婪的地方官,他见宋云祥收了礼,原本异常紧张的情绪,不禁大为放松
官场上,自有不可告人的运行潜规则俗话说,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只要宋云祥收了礼单,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佬!田隆带着鄙视的心态,装作亲热的样子,问宋云祥:“不知李相公可有功夫接见下官?”
宋云祥见田隆改了对李中易的称谓,便知道,他是成心想套近乎,突出文官的身份,有时的忽略掉,李中易调动赵横的大帅军令
“契丹人就在十几里以外,转眼间即到,我家大帅率军迎敌去了”宋云祥端出睁开眼睛说瞎话的老衙门功夫,把假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却又隐隐留下了一丝破绽,让田隆自己去琢磨
田隆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沧守周边是个啥情况,他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但也大致心中有点数
可是,明知道宋云祥说的是瞎话,田隆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戳穿他的谎言
更麻烦的是,田隆还真不敢把话挑明了,万一把李中易得罪死了,把赵横的兵马彻底调离沧州,那就真心只能等着倒大霉了!
大周朝虽然没有丢城砍脑袋的铁律,田隆还有李筠这个朝里的奥援,可是,到处都是契丹人的情况之下,他就算是想逃走,也找不出一块真正安全的地方呐
这才是,田隆心里隐藏着的,最大的顾虑!
宋云祥无视于眼珠子乱转,肯定又在憋坏招的田隆,他故意大声提醒说:“这里很不安全,随时都可能有契丹人杀过来,田刺史,您老人家还是赶紧回城去吧”
“呃……这个……”田隆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就听宋云祥又说,“哦,对了,刚才李大帅率军迎敌之前,一再叮嘱末将,务必督促赵总管,尽快提兵出城增援大军主力”
田隆被宋云祥噎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