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易含笑反问宋云祥
宋云祥忽然笑了,朗声道:“观察明见万里,下官真心服气”话音未落,拜服于李中易的座前
李中易微微一笑,问宋云祥:“是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
宋云祥哈哈一笑,说:“鸡生蛋,蛋又孵鸡,只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又何苦计较这种无解之事呢?”
“如果定难军的党项人不除,不管是鸡还是蛋,最终都是被吃的命”宋云祥笑道,“李帅举手投足之间,将叶河部与狗头部,玩弄于股掌之中,下官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中易淡淡的一笑,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吾不过是利用了党项人内部的矛盾罢了要知道,不使合而谋我,方为上上策”
宋云祥叹息着说:“好一个不使合而谋我,唉,说易行难啊下官待在这灵州,一直苦思破敌之策,举城官员皆通敌,下官孤掌难鸣,如之奈何?”
李中易略微挑起眉头,宋云祥这么说,难道说,他曾经做过什么大事?
“哧啦”一声,宋云祥忽然扯开身上的官袍,将胸前一道既长且深的刀痕,暴露于李中易的眼前,“李帅,这道疤痕,是下官暗中潜往夏州途中,被定难军的党项人所伤,差一寸,就差一寸,险些丢掉小命不过,下官却也找到了一条偷袭夏州的捷径”
李中易定神仔细一看,却见宋云祥的那道伤疤,确实凶恶之极以他身为当世名医的眼光,只要深入那么一丝丝,以如今的医疗条件,宋云祥必死无疑
“李帅请看,这便是下官冒死画下的羊皮舆图”宋云祥从大袖之中掏出一大张羊皮卷,双手捧到了李中易的身前
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宋云祥的牙兵,接过羊皮卷,交到了李中易的手上
李中易低头看向手里的羊皮卷,他发现,皮卷之上,既有许多用墨笔点成的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也有用丹砂画的小
“这成片的小黑点,可是荒漠?”李中易眼前立时一亮,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向导,却不料宋云祥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帅好眼力,确是瀚海大沙漠画下红叉,便是绿洲和水源地”宋云祥忽然重重的一叹,“下官虽然侥幸逃得性命,可是,我的二弟和三弟,却……”
李中易站起身子,走到宋云祥的身旁,亲自动手,主动替他整理衣物
“李帅……”宋云祥被李中易的破格之举所感动,哽噎着想说些什么,话到了的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中易替宋云祥束好腰带,抬手在他的肩头,重重的一拍,说:“英雄的鲜血,一定不会白流的,相信我!”
“下官不求名禄,只求有朝一日,能够追随在大帅的左右,踏上夏州城楼”宋云祥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瀚海的情形多变,羊皮舆图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