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一直到了门前,当当当――“周阿姨,我回来了”
“……”
屋漏偏逢连阴雨,全赶上了
“臭丫头,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一边回答拖延,一边摸黑扯住胡义的胳膊往里边走,晃动了伤口,能听到胡义的呼吸有点大
“她们那太挤了,还是回来睡舒服”门外的小红缨在回答屋里的周晚萍压低声音催促胡义:“赶紧开窗出去”
“我做不到”
这才想起来里面的小窗口位置不低,胡义这伤恐怕无法实现,无奈又道:“那就床底下”
“跟丫头说清楚不行么?”胡义犹豫
“说得清么?赶紧的!”
“周阿姨,你说什么?”门外的小红缨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
“没事,没事,你等等”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在书桌附近,油灯点亮,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门栓解了,从床底下能看到一双小布鞋迈进来
“咦,这味道是……”
咣当一声门关了“小点声……酒精洒了”
“哦,可是你喘气也……”
“没有可是,赶紧上床睡觉”
“哦,是我闻错了嘿嘿……”
随即灯灭,只剩下床底的漆黑,和不远处地面上的微弱月光
时间缓慢地流逝
盼着小丫头能赶紧睡着,偏偏头顶的床板总是吱吱嘎嘎响,小丫头在上面翻来覆去不老实
“还不睡呢?”
“我睡不着”
“……”
“周阿姨”
“嗯”
“我想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
“昨晚你说他那东西肿了才好,那是为啥?……难道他不疼吗?”
“咳咳……咳……”
“周阿姨?”
“不许说话,快睡觉!”
“昨晚你问我那么多,我都给你回答那么仔细;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就欺负我小,不是你说的悄悄话必须实话实说吗?”试图解惑的小红缨似乎越说越精神了
“……”
“再给我讲讲好不好?”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今天我实在是……头疼,今天什么都不想说,改天行不行?”
“那好吧……不过昨天你说过他……”
“你也不许说!你说我也头疼!再说我就掐你了啊!快睡觉!”周晚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小红缨的闺房剧透,语气不止显得恼怒,还带着惊慌
趴在床底的黑暗中,能够清晰听到上面,周晚萍的呼吸极不自然;而床底的胡义又何尝不是,肺子都快炸了,却生生不敢喘这感觉太差劲了,这比拔炮楼摸碉堡可难受多了,活受罪么这不是!
服了她周大医生了,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胡义心里觉得自己狼bèi透顶,威严全无,羞不可当,越闹心,时间仿佛过得越慢,煎熬越甚
很久很久以后,床上终于传出小红缨的微鼾,听在胡义耳中,比冲锋号声还要解脱尽管有伤在背,也不敢含糊,使出浑身解数,挪出了那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