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是已经甩都甩不掉
“刺啦……”
细碎悠长的一声,如抽丝裂帛,只见密密麻麻的剑气自那枚金色丹丸上升起、舒展、延伸,看缓实疾,似柔却韧,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张开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剑网,将莫问渔围在中间
越来越多的剑丝分裂开来,弥漫勾连,眨眼就将剑网织得如上好云锦一般,缝隙都不见
退远了的简之行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几丝剑光扫射到,锐利的疼痛直深入骨髓,不由又是胆寒又是庆幸
莫问渔惊怒交加,魔光大盛,左冲右突,却被一股极软韧之力弹回,触处若针扎刀削,鲜血淋漓,痛不可当,几声惨呼出口,人已被越来越密的剑光裹成了一只大茧
“师父!”刚刚完全挣脱束缚的如松与云清齐齐跪倒,痛哭失声
他们听凌砄讲过这丹魂化剑之术,即是剑修将全部金丹之力化于全身,可大大提升修为,而金丹之力在全身流转之后,会于丹田内凝成一颗金色剑丸,剑丸灭敌无往而不胜,金丹之主人却会就此身亡道消
讲这法术的时候,凌砄曾道万千年来此举成功者寥寥无几,给他们讲一下不过是聊作异闻补充,他希望认识的人永远也用不上这丹魂化剑之术
可是,他们没想到真的见到了有人用丹魂化剑,而且是在凌砄自己身上!
凌砄背后,攸行剑散射出前所未有的奇光,光芒凝厚若实物又晶亮通透,形成了一柄越来越明显的巨大的光剑,攸行剑正是其剑心,璀璨耀目,压过天上骄阳
他微笑如初,轻轻对弟子道:“为师尚有两件事放心不下”
“师父……”如松云清哽咽着难以再言
“第一,你们永远也不要用这丹魂化剑之术,好好儿活下去”凌砄温和从容得如同日常教授功课,“第二,不要为我报仇……”
一声轻叹,凌砄含笑悲悯的眼神扫过如松、云清,扫过明炎异火燃尽的地方,扫过塌了大半的青云障,又扫过地下某处
光剑越来越亮,灿烂得令人睁不开眼睛,凌砄的身形却越来越淡,淡得像新画入水,轮廓被水冲得逐渐虚化若无
剑芒上冲云霄,云气激荡,空中飘起冷冷雨丝
剑气、日光、冷雨交织,瑰丽而悲壮
“沧海惊涛,清都渺渺
爰来爰托,家山旧好
同心之违,瞻望弗及
我徂少清,慆慆不归
我望西东,零雨其濛
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一曲骊歌被低低吟起,弟子们从未听过师父这般吟唱,平静而苍凉,神秘悠远得如来自另一个世界,古朴低沉,余音缥缈
骊歌,离歌也!
无可挽回的别离!
幼蕖、知素、守玄三人哭倒在铜镜之前,哀痛欲绝,能做的,只有深深拜了下去,如在师父当面
剑网大茧中的莫问渔竭力挣扎,明明一身魔灵力还在,却丝毫不能奈剑网何,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