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地说:
“但愿你是一个无能的人,能够坦然接受无知,安稳地度过一生
“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嘱托你什么”
“因为如果你有机会重新见到这一幕”伦茨说道:
“那就说明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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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走进了旧厂房内,手臂上还在不停滴着血
黑尔维希殒命于半分钟前,而南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左臂和后背上分别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步伐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安静稳定
季丽安站在阵地旁,紧张地观察着仪式的运转直到南希走进视野内,她才注意到身旁的不速之客
看见这个浑身是血,却又若无其事般出现的女人,季丽安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
她慌乱地从腰间拔出了防身用的手枪,却说不出话第一次握枪的双手不可控制地颤抖着,就连准星也一直对不上
南希没有在意季丽安眼中的戒备,也完全无视了那晃动的枪口,哪怕它正指着自己
她只是平静地望着正在运作的大型破解仪式,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既像是敬畏着什么,也像是在悄悄掩藏着眼底的哀伤
为自由意志的脆弱与渺小,也为那些将伴随自己一生的困惑
“柯林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解开这个封印?”南希淡淡地问道
季丽安隐隐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发现对方并无敌意后,她想了想,小心地回答说:
“……因为执念?”
“更具体呢?”
“如果不知道过去的缘由,就不算真正活着”
但显然不够充分南希轻笑一声,说:
“其实你也察觉到了这种病态吧,结果却只把它当作是对方的本性”
“……什么意思?”
“有没有想过,可能就连他也误解了自己头脑中的想法,自己做这件事的真正动机”南希微微转过头说:
“人类总是很擅长为自己的行为赋予解释,但那也可能,只是说给自己听的故事”
我们对于自己,才是最熟悉的那个陌生人
这时季丽安终于认出了南希,她在修道院学校的时候,曾经见过对方
“你一定想把他当作一个统一的个体”南希说道:“但在这件事中,至始至终都有两个柯林,一个是真正的他,而另一个……”她微微停顿,转头望向破解封印的仪式
经过南希的点拨,季丽安终想到了某种可能她渐渐地开始感到窒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是寄生灵”
“比那可怕得多”南希说:
“如果你无能或者马虎一些,还有可能救下他一命”
“但可惜,你实在太过卓越了”她笑了笑,垂下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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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问缘由的执念?
所有被封印记忆的核心,仅仅只是一个形象而已但只有在夺回记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