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才站起来对妻子说:
“从这走开。”他说:“躲到后门去。”
这样还可能趁乱逃走。
害怕的女人抱着猎枪,却又一动不动。
“听见了吗,给我走开!”费尔南低声说。
“喀嚓!”
蜷缩在小地窖里的丽莎,忽然听见一声劈柴似的声音。斧子劈进了木头里,因为木头很硬,所以陷住了。有人握着斧柄左右晃了一下,在木头破裂的吱呀声中,拔了出去。
“喀嚓!”
重新劈下的第二斧带起了整块木板破裂的声音,是他们家的檀木门被撬开了。
丽莎缩了缩身体。
“嘭——”
马上有谁开了枪,她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将头埋到怀里。
连续不断的枪声,让她的耳朵里响起电流似的嗡鸣声。
有人在木制地板上跑动,将灰尘从缝隙中震落下来。子弹在四处飞溅,家里的一切都被打得稀烂。
有身体倒在了地板上,不止一具。
“妈的,这个婊子不是辛西里人。”有人说。
“他身上肯定还有一把枪。”
“在这。”
枪声平息后,丽莎小心透过缝隙往外看去,然后马上捂住了嘴巴。因为那些人都带着像怪物般的鲜红面具,乍一看有着人的粗糙五官,但都被涂成了血的颜色,越打量就越显得怪诞可怖。
嘈杂声安静下去,那些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一双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由远及近。
有谁等在门外,现在走了进来。
丽莎隐约看到这个人没有戴面具,穿着制服般的破旧大衣,须发苍白怒张,双眼之中仿佛永远燃烧着火焰。
在场有人称他为波尔。
“军医。”
那人居高临下,声音在喉咙里打滚,如同狮子低哮:
“我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
费尔南还活着,只有手腕受伤。他捂着手,艰难地说:
“你们疯了……”
“我早就说过,我会宰了你。”
那人将硬底靴踩上费尔南的头骨,挤压着说:
“在你偷走我部下的救命药,拿去救那些早该死的辛西里人的那一刻。没有想过我们会加倍讨回来?”
“他们已经没救了。”费尔南艰难地说:
“……不浪费那些药能救更多的人。”
“把你们这些虫子全部捆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的一个部下。”
波尔的脚逐渐施力。同时他抬头打量四周。虽然这里已经被流弹摧残得面目全非,但还是能看出原来的富裕和温馨。
“……连虫子都能住进这种地方了。”他说:
“这里还是同盟本土?简直连西拿勒都不如。我们到底是在为谁流血?”
“放过他吧。”女人虽然害怕,但依然哀求说:“他勤勤恳恳,帮很多人做手术,这些钱是他应得的……”
“这双手救活了多少只虫子?”波尔将步枪抵在费尔南的手上说:
“救活了几只?得费力去清理十倍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