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席卷过树梢卡察细微的断折声中,小截树枝被风抓着,飞舞过墙,又撞在假山上,发出略显沉闷的响声走廊上,灯笼经风吹动,摇摇晃晃,投下参差不齐的阴影,到处黑黝黝的鬼影幢幢齐王全身着甲,手中按着宝剑,抬头仰望天空那是宫城的方向“有道是,知子莫若父,其实反过来也一样”
“父皇是什么样,其实孤很清楚”
&n/>“当年有人密奏,太子有逆,将行大不忍言之事,父皇大怒,立刻兵围太子府”
“可结果呢?”
“太子束手待毙,京城片甲不曾动弹,阖府上下杀得一干二净,连小世子都死了,仅逃出点庶出血脉”
“太子果真有谋逆?”
“……可笑!”
每每思之,齐王不禁齿冷,更是回忆起当年乍听闻太子之死,当时的自己,是突然之间满腔高兴,但是接着,就油然而生出恐惧“连一朝储君,都死得不明不白啊……”
彻夜无眠太子人品贵重,齐王深知“孤也曾想过,有这样的储君,必能兄友弟恭,孤自能安享太平富贵……可以不争”
齐王心中有着澹澹的长叹外人都道,齐王鲁莽暴虐其实谁知道,也不是起初就这样……王傅其实是个好老师,的确学问深重,教过齐王很长时间今日其实是有过后悔可……
“王傅,不要怪孤,孤也是不得已”
嘴唇阖动着,齐王无声自语着,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王傅的身影“王傅的教导,孤并没有忘,孤也想父慈子孝”
“可父皇给不给活路呢?”
“太子是皇后嫡出,父皇养在身边,言传身教二十年,论父子情深,何止十倍于?”
“太子也恭敬纯孝,从无差错,可结果……又如何呢?”
“王傅啊王傅,圣人之言,的确不教人篡位,也可没教父杀无辜之子啊?这怎么不说呢?”
“说话只说一半,王傅也来欺孤”
齐王总是想起太子当初,风度盖人的兄长死了,自己觉得高兴的同时,同时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巨大恐怖,让人彻夜难眠“王傅啊王傅,可知道,孤有话不敢讲,藏在心里二十年,都成了心病”
“孤真的惶恐害怕啊,怕父皇哪天就杀了孤满门,可圣人只告诉孤,要孝,要顺,要从”
“王傅,也就是那时起,孤就明白一件事——圣人也有虚伪”
“父待子如奴如婢,那子视父,自当如仇如寇!”
“若只一味强调,子不得不孝,就是欺子幼无力,而谄媚天下之父”
“孤就是那个子,父皇就是那个父”
齐王勾出个冰冷的笑容“那好兄弟蜀王,还是看不穿这点,自以为能争嫡”
“可笑,孤陪做游戏罢了”
莫说能不能夺到,就是夺到了,成了太子,那又能如何?
太子一家的血,流得还少吗?
太子,只是空架子,实不足贵唯有实实在在的力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