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呵出一口气,望过来的漆黑眼底仿佛有压抑的情绪翻滚
“除我以外,不要信任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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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讨论开始之际,裴初知心情都还万分复杂
刑野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认真了
认真到她居然出现了片刻的动摇,深感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欺骗非常不道德
明明只是一个综艺而已……
她在心里咕哝了一句,决定打起精神,将注意力转回到讨论上
这一次最先开口的人是谢亦谦
只见他从靠垫后面拿出一本记事本,慢慢翻开:“这轮搜证我和太太去了王姐的房间”
大家默默把目光投向一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客厅里响起纸张翻动的声响
谢亦谦在翻到中间一页时停下动作:“这是王姐用来记录收支的账本,几乎全是民宿经营与日常开销的项目,但在三天前,记录显示她收到了一笔巨额订金”
他把记事本交给季莹姗,由她往左传给丁阳看,然后传到了刑野手上
刑野目光一滞
裴初知靠过去看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上面清楚地写了一行话:【十万元订金,X先生】
应该是收购古董的订金
就像他们能从地下室找到旧报纸一样,其他人也可以在别墅各个房间内搜寻到与案件相关的情报
丁阳伸手把记事本又拿回去看了看:“X先生也没写清楚是谁啊,谢和刑不都是X么?”
谢亦谦显然早有准备:“对,所以这轮就在我们两位X之中请一位离开吧”
他话音稍顿,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调继续道,“大家还记得别墅那次停电吗?没记错的话,是刑老师在地下室找到了电闸”
刑野抬起眼来:“有问题?”
“当然有”谢亦谦没有退缩,仍然保持着微笑,“发现停电的第一时间,你为什么没有叫王姐来处理,而是选择了自己寻找电闸?”
裴初知屏住了呼吸
对于这一点,她同样早早就感到可疑
要不是她不能暴露与刑野假情侣的身份,此时她真的很想问一句“是啊为什么?”
“除非你知道,王姐已经不在了”
季莹姗与谢亦谦夫唱妇随,将矛头直指刑野
丁阳挑起眉,玩笑道:“说不定他就爱修电闸呢?”
对面两人嘴角抽了抽,刑野也笑了一下
裴初知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刑野,想听他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刑野喉结滚动几下,说出来的话却不太有说服力:“没有特殊原因”
裴初知:“……”
这就没了???
哥哥,你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啊?
她诧异地眨了眨眼,总感觉刑野肯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内容
但他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吐露一个字,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淡淡垂下眼眸,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
丁阳也被他震了一下:“咱们面对面发言不扣话费的,再说几句吧?你害我女朋友出局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