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里,穆安安的声音焦急起来
因为我没说话
而我没说话,是因为衣帽间的门开了
我看到了繁华
卧室的床离衣帽间离得这么近,如果衣帽间的门没有关严,他完全可以听到我刚刚的话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繁华就站在衣帽间门口,身上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电话里,穆安安还在催促
我便说:“我没事,是忽然看到繁华”
穆安安顿时紧张起来:“他……”
“没关系的”我说,“还以为他今晚又不回来了,正想着又得自己睡”
我挂断电话时,繁华已经过来了
我往里面缩了缩,他躺到床上,顺势一般,用手搂住了我的身子,并熄灭了灯
屋内陷入黑暗,我这才发觉,我这一觉已经睡到了天黑
视野不好了,感觉就变得更清晰,我能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臂有些僵,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肯定是在心虚
我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好打破这种僵硬感,柔声问:“你是几点回来的?”
“刚回来”他轻声说
“难怪身上还有股外面的味儿”我说
繁华似乎愣了一下,说:“抱歉”
“嗯?”
“我去洗澡”他说着,立刻松开了我
我连忙抱住他,说:“不要……又没有说你臭”
他握住我的手,似乎是要拉开
我便又道:“这么着急洗,是不是在外面抱了什么不想知道的人,或者……去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地方呀?”
繁华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四周黑暗,但我仍然能够看清他的眼睛
他看着我,目光有些闪烁
对视半晌,繁华说:“你昨晚在哪里?”
看来他的确不想说墓地的事
我说:“我在医院”
繁华说:“我去过医院”
“……”
那他肯定知道穆安安这两天不在医院,但他看到繁仁了吗?梁听南应该能拦住他吧
“我姐姐受邀去朋友家做客,要走四天”我说,“她不在医院”
繁华没说话
“但我在医院,”我说,“因为想和梁听南聊聊”
繁华没说话
“你生气了么?”我柔声问
“不会”他轻轻地说,“只是有些不理解”
“我昨晚本来睡了,但又梦到了我爸爸,”我已经想好了托词,“我梦到他满身都是血,他还哭了,说有人在他房子上浇血……醒来之后我就睡不着了,你又不在家,我只好去找梁听南”
繁华依旧没说话,默默地抱紧了我
“梁听南安慰我说只是做噩梦,”我继续说,“但我在网上搜了,很多人说这种情况是墓地出了事”
繁华说:“我明天陪你去看看”
“我白天就去看过了,”我说,“墓地看起来挺好的,可是……”
繁华立刻接话:“可是什么?”
“总觉得太崭新了”我说,“我问我姐姐了,她最近也没有来扫过”
“我扫过”繁华说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