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轻轻抚摸妻子的脸
他虽然没有看向杨希，但杨希知道，他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海伦死去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但是，有人找上门来说，可以帮我‘复活’妻子，代价是要我背叛人类”
“呵呵，能够让我的妻子活过来背叛人类又算的上是什么？只不过是把一些重要的情报告知他们罢了，有什么难的？”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的弟子维拉自愿被转化成了深蓝一族，代替我妻子的灵魂，重新让这幅躯体恢复了生机”
“一开始，我以为海伦是真的活了过来，我们也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她喊了我一声‘老师’”
说到这里，铅弹烈焰脸上浮现苦笑，“这时我才意识到，海伦早就死去了，陪在我身边的一直是维拉”
“我曾不止一次想要终止与这些人的交易，既然我的妻子没法真正的复活，那我出卖人类的意义又何在？”
“但是，每当我想要结束的时候，一看到海伦的脸，我就会犹豫”
“甚至在布兰琪这丫头想要调查蓝色药丸时，为了遮盖这一切，我狠下心毁掉了她”
“咳咳……”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喷涌出来，他有点解脱地缓缓闭上眼睛，“对不起，维拉，是老师的自私毁掉了你巳蛇，我用最后的情报换取去饶她一命如何？她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垃圾而已”
“那些人跟波西商会有点牵扯……”
他用最后的力气，小声道：“对不起维拉，原谅老师的自私吧，从今天开始，请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下……”
话还没说完，铅弹烈焰就咽气了，杨希复杂地看着这个昔日的A级英雄
他想着，如果别用复活妹妹的条件来换取他背叛人类，他会不会跟这个铅弹烈焰做出同样的选择
甚至不惜牺牲掉无辜的旁人？
这个答案，现在的杨希无法回答
杨飞飞问道：“巳蛇，这个深蓝族怎么办？”
杨希摇摇头，示意杨飞飞再观察一下
原来，在铅弹烈焰死后，这个叫做维拉的可怜女人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生命的气息不断从这具人类的身体上消失，维拉缓缓依偎在铅弹烈焰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她在转化成为深蓝一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为深爱的老师牺牲一切的打算
终于在这最后的最后，她从老师身上感知到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爱
“这样就足够了呢”
金发的女人温柔地闭上眼睛，一枚深蓝精髓自眉心“浮出”，落在地上，滚到了杨希的脚边
杨飞飞靠着哥哥的肩膀，卯兔面具之下，早已泪流满面
杨希叹息一声：“这就是爱情吗？真令人搞不懂，但却很羡慕啊”
他捡起深蓝精粹，又剥夺了铅弹烈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