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瘦了,丝质衬衣穿在身上都空落落的,不知道是多久没好好吃过饭手腕本就清瘦,现在更是细的像一折就断
给他披上衣服时,跟以前一样乖,会朝他露出一种满是信赖的温顺
可这半年,他又是怎么过的?
是怎样,才把自己过成了这副冰雕雪筑的模样?
才会站在他面前,疏离冷漠地喊他一声“将军”?
将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冷意浸进骨缝里,许久后,陆封寒哑声问:“能接白塔的伊莉莎吗?”
他从祈言那里只听过两个人名,一个是伊莉莎,一个是奥古斯特,这两个人,应该都跟祈言很亲近
破军很快回答:“可以”
陆封寒“嗯”了一声:“连接通讯”
几秒后,通讯连接成功,因为距离遥远,有几丝不明显的信号杂音
陆封寒先开口:“你好,我是陆封寒,突然打扰,很抱歉”
伊莉莎没有惊讶,口吻温和:“我猜到你很快就会联系我,你见到祈言了,对吗?”
“对,又瘦了”陆封寒心里压着一股躁郁空悬,念及这是祈言的长辈,他尽量和缓语气,“我想知道,祈言怎么了”
“祈言记忆混淆的状况,你知道多少?”
陆封寒眉心微皱:“他经常会将发生过的事记错,很迷糊”
“那关于他母亲林稚的事呢?”
陆封寒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将这两个问题连在一起,这让他像悬在万丈高空上,半点踩不到实处
“这件事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几秒后,伊莉莎的声音重新响起:“祈言十一岁时,他的母亲林稚悄悄离开白塔,回到了她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住的房子,在那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祈言独自一人守在林稚身边,守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直到他主动联系外界,才被接回了白塔”
听见这一段叙述,陆封寒突兀地冒出一点熟悉感,再一想,这点熟悉感又跟烟一样散了,捕捉不住
伊莉莎:“你知道,祈言记忆力很好”
“是,”陆封寒接话,“他只要见过,就不会遗忘”
所以他才会在弹出逃生舱时,让祈言可能的话,将这段记忆忘掉
他不想让那个画面,成为祈言新的梦魇
“是的,他不会遗忘所以他回到白塔后,我们都很担心可很快我们就发现,事情比我们想象得严重,祈言的记忆出现了异常”
伊莉莎长吸了气,回忆那段时光
“在他的记忆中,林稚没有死去祈言会告诉我们,他的妈妈在实验室,在花园,在开会,或者在五分钟前,才跟他说了早安,他可以详细描述林稚当时的穿着和神情在他眼里,林稚一直在白塔,没有离开过”
没有给陆封寒缓冲的时间,伊莉莎给出结论:“这是因为,基于极为卓绝的记忆力,祈言将脑海中关于母亲的记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