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近百下尾巴
周围的动衬着的静，攥着那枚徽章，手心硌得发疼变红
庄凡心一直癔症到太阳西斜，腿脚麻木了，起身时咕咚跌坐在地上，庄显炀从美院回来，上楼经过，就坐在地板上说：“爸，同意”
声调那么轻，庄凡心不确定庄显炀有没有听见，但只有说一遍的勇气可能是复习太累了，也可能是做礼物太操劳，回房间倒在床上，睡了，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
在梦里庄凡心才明白，这叫逃避
合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如旧
物竞的冬令营进入尾声，顾拙言被知识扒掉一层皮，结束那天没上家里来接的车，招手打一辆出租，去了爷爷顾平芳那儿
庄凡心的爷爷生病给提了醒，老人多活一天就是少活一天，得好好尽孝
实际也没多好，顾拙言见着老爷子热乎一通，然后少爷似的吆喝保姆烧桌好菜，吃喝一顿闷头酣睡，要补补这些天折损的精气神
可惜没睡太久，顾士伯登门来捉，怕阳奉阴违地偷偷跑回榕城bqjd⊙ 卷着被子，半合眼睛，骂顾士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没骂完，蒙头扔来一套衣服
明晚七点的宴会，司机来接，晚一分钟就晚一天回去，自己看着办
顾拙言心里有谱，睡一觉起来梳洗打扮，还抽空去剪了剪头发，六点钟准时赴宴，和顾士伯隔着一臂坐在后排，谁也不稀罕搭理谁
考完试两天了，给庄凡心发信息，问考得怎么样，对方没回
没考好？顾拙言又发，也惦记美国的老爷子，旁敲侧击地传送温柔——“那过年见着爷爷奶奶，不臊啊？”
在暗戳戳地哄，真要去美国过年也没关系
一条也没回，顾拙言想打过去，按键前注意到顾士伯轻蔑嘲讽的眼神，揣起手机先吵架，看什么看？
顾士伯说，有傻子谁不看？
父子俩呛到目的地，各自下车，星捧月、叶衬花地被迎入宴会大厅，当着云集的名流，都挺能装，面目虽算不上父慈子孝，但也流露出相同的气度
顾拙言笑得脸酸，有珍馐佳肴也没胃口吃，操着成功人士的交际流程，寒暄到微微想吐bqjd⊙ 悄悄问顾士伯，每每来这种场合都什么感觉，要实话
顾士伯答，无聊，想陪宝言看动画片
然而每一次都身处无聊的名利场，归家已是深夜，女儿早就睡了，至今没能陪孩子看过一集动画
顾拙言料到这答案，没再问其，转身换了杯酒，踱到室外，北方冬日的寒风扑过来，泳池里水面滚皱，然觉得舒展又清醒
手机振动一下，立刻拿出来，看庄凡心回复一句什么
却是班级群，夏维发来：“还是提前告诉大家这件事，本学期结束，庄凡心同学将会出国念书，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祝今后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