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发的,在片场,道具组在为后天的戏做准备,配字很有糙老爷们儿味道:打好最后一仗!
剧组的同仁热情点赞,评论很长很长,瞿燕庭夹杂其中留下一句简单的“辛苦了”任树谁也不搭理,单挑出瞿燕庭,回复道:后天过来玩儿呗
陆文没忍住,留下了真诚的赞
他反复刷新几次,但瞿燕庭始终没有回应
床中间陷落一点弧度,瞿燕庭仰躺着,早午两顿都没胃口吃,心不在焉地把那本民间传统工艺的书读完了
他答应考虑冠名剧本那件事,但其实心知肚明,不存在商量的余地
做师徒超过十年,王茗雨第一次将“恩情”摆在台面上说,到这份上,瞿燕庭根本无法拒绝因为他能有今天,王茗雨帮了他太多
瞿燕庭通体不畅地躺尸到现在,偶尔拿起手机,看新闻,留评论,删相册没用的照片,离答复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迟迟没有打给王茗雨
忽然,微信响了一下
瞿燕庭心烦地滚了一圈,欠身坐起来,解锁手机,对着微信图标上的红圈发呆他没点,猜测是王茗雨问他考虑好没有
瞿燕庭被一股无力感攫住,并不陌生,没米下锅的时候,拖欠学费被同学偷瞧的时候,第一次去紫山的别墅,茫然无措坐立不安的时候,他都曾被这股感觉裹挟
但最难的日子已经走过来了,瞿燕庭会伤神,会心烦,却不会被轻易地击倒靠着床头坐了会儿,他打开通讯录,拨出王茗雨的号码
接听很快,王茗雨似乎正在等他:“燕庭?”
“师父”瞿燕庭省去无用的虚与委蛇,甚至省略了寒暄,“那个本子,我考虑好了”
王茗雨问:“怎么样?”
瞿燕庭抓着一角被子,回答地很平静:“我答应冠名”
王茗雨意料之中的答案,谈不上惊喜,应该是一份尘埃落定的踏实,她欣慰地说:“燕庭,这就对了,你没必要把这件事看得多严重,没有任何行业是完全守规矩的”
瞿燕庭道:“我并不认同,只是因为您比我的原则重要”
“师父知道你懂事”王茗雨无意争论,“价格方面你考虑好了吗?不用顾忌,师父不会亏待你的”
“师父定吧”瞿燕庭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茗雨问:“什么条件?”
瞿燕庭选择妥协,不等于全盘接收:“本子既然冠我的名,我会在合同写明,我拥有对内容修改的一切权利”
手机里静了两秒,王茗雨劝道:“燕庭,你这是何必呢,不值当为这个本子花费时间”
瞿燕庭说:“我是为自己的名声”
“……那好”王茗雨同意了,“按你说的办”
瞿燕庭松开被角,轻轻抹了把脸,决然地说:“师父,没有下一次了”
瞿燕庭没理会王茗雨的反应,他有无谓,也有胆怯,总之说完便挂了线这一桩事情定下来,原本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