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复,你好狠的心啊”
字字血泪控诉,让人肝肠寸断
感受着襁褓之中的婴儿已渐渐没了气息,窦女脸色苍白,恍若孤魂野鬼一样孤零零走进如帘雨幕,身后的南府笼在一团漆黑当中,好似蛰伏的野兽
这时,因梦境本就是窦女心力所化,此刻其人万念俱灰,沉入深渊,梦境世界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值此之时,执伞而立的青衫少年,缓缓踱步至窦女身旁,遮住了头顶漫天风雨
窦女偏头看去,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蛋儿,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虽并不认识这人,但却又觉格外亲切
“轻易将一生清白托付,若遇人不淑,凄风苦雨,大抵如此了”徐行声音轻缓悠远,似在耳畔响起,但好像又在天边
窦女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头千转百回,好像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之事,如此情切,竟一时间忘了悲伤,正要出言询问
忽然,眼前光影交错,窦女脸色一白,正对上对面少年一双清亮莹然的眼眸,平静无波的声音中有着几许温和,“可明白了?”
“公子……方才我……”窦女以手捂住心口,秀美的双眉颦着,眸中痛苦而又迷惘,痴痴说道:“那一切都是真的?我和南大官人……”
徐行将杯中野蜂蜜冲泡的茶水一饮而尽,沉默须臾,方道:“假作真时真亦假,你若是不信,可以稍微等等,明天正是雨后初晴”
窦女面色变幻不定,似还沉浸在梦中的一幕里,许久,才长出一口气,凝声问道:“先生是仙人吗?”
徐行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廊下,依墙而立的油纸伞晕出一大团水渍,他缓缓撑起,轻轻笑道:“我并不是什么仙人,如你一样,于爱恨情仇、生老别离执迷不悟,凡人一个罢了”
若一切皆悟,当大笑而走,上士闻道,难道不是如此?
无欲无求,无法无念,还求什么长生,还修什么道果?只有看不透生死二字,做不到向死而生,才会如此执迷仙道,是故世上从未有仙,况仙气乎?
“先生……到了明天,我又该如何做?”窦女走到廊下,急声问道
“我就在村口的那座高塔暂留一天,同你看一场戏罢”走到庭院里的徐行头也不回说着,撑起伞向大门外大步走去
正自怅然若失的窦女脸色微变,快走几步,清声问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先前徐行只是和南三复互通姓名,至于窦女,并不知道
闻言,徐行身形顿了顿,心下微动,朗声说道:“你可以称我为玄武观许(徐)真人”
窦女反复念着这几个字,不知不觉,徐行已消失在大门拐角处,少女喃喃说着:“算人姻缘,果然是仙道呢”
徐行耳力极佳,听到这话,面上不由现出一丝古怪之色,而后就摇头一笑
许久之后,目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