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连你这鬼话都信,怕是离昏君不远了”
李二陛下骂是骂了,却也不再追究李元婴害他差点气忘词的事,只教育他两句便放他回去玩儿
李元婴回到住处,一眼看到坐在那边做女红边用余光往外看、神色略有些焦急的柳宝林柳宝林不能在宫中随意行走,每一次他出去便都这样等着他回来,总怕他在外头遇到什么事、惹出什么祸
戴亭去高昌了,董小乙虽能言会道,遮掩起事情来却没戴亭那么周全,显然是让柳宝林知晓了李二陛下把他叫去的事李元婴迈步入内,坐到柳宝林身边和她抱怨“母亲,这衣服真沉,往后我去了封地再也不穿了”礼服穿起来比常服要繁琐得多,上头的佩饰严格按照品阶来分,李元婴很不耐烦这些
听到要去封地,柳宝林眉间的忧色少了大半,笑着劝说“你说的是什么胡话,该穿的场合还是要穿的”
李元婴乖乖点头,又说“母亲还是别做这些针线活了,经常做伤眼睛,交给底下的人去做便是”
“你穿贴身的衣物,我哪放心交给别人”柳宝林拉起儿子的手,打量起儿子还稚气得很的脸庞,柔柔地打趣道,“若是你娶个王妃回来,我便可以交给你王妃去做了”
“穿在身上的东西而已,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提到娶王妃李元婴也不害臊,直接和柳宝林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想着让我王妃做,要是将来我娶的王妃不喜欢做针线活,我也不叫她去做的”
柳宝林道“是我没想到这个还是我儿聪明,这就知道疼媳妇了”自己生的儿子,柳宝林也知道怎么按照李元婴的逻辑去说服他,“那我喜欢给你做,你不能拦着不让我做”
李元婴听柳宝林这么说果然不再多劝,回房换掉死沉死沉的礼服找小伙伴们玩儿去了
柳宝林看着李元婴出去,再次拿起做到一半的里衣,摸着那细细的针脚检查了一遍,确定穿着不会不舒服,才接着往下落针
正逢年节,宫中有各种祭典与宴会,李元婴被勒令不许到处乱跑,没能腾出空去捣腾他即将要开业的图书馆
李元婴这厮脸皮厚,朝中大臣被他找了大半,李淳风私藏的墨经都被他磨着借来抄录了一份,李靖自己编的兵书也提前被他拿来读了,偏偏有个人他没找他皇兄李二陛下
在李元婴看来,李二陛下是当皇帝的,和他的图书馆没什么关系,所以满朝人都找了,李元婴就是跳过了李二陛下结果上元节李二陛下赐宴群臣,和房玄龄他们聊着天,房玄龄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说李元婴那图书馆怕是该开放了
其他人相互一提,发现竟都被李元婴找上门要过书
只有李二陛下纳闷地问“什么图书馆”
长孙无忌讶道“滕王殿下没和陛下提起吗”他把李元婴那通建馆说辞告诉李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