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里传音的器械,无端出现的粮食兵器,陇右的神龙异象……这些无不说明,赵延洵是身负天命之人
也正因如此,即便周承平心有怀疑,但也把这份心思压在了心底
靖难已成,他现在为副都御使,只需做好份内事,为百姓多参劾些贪官污吏也就够了
当皇极门前众人心思各时,赵延洵从皇极门内走出,来到了龙椅上坐下
“参见殿下!”
在场官员尽勋贵皆行大礼,而一众藩王们却只是拱手行礼,这是赵延洵特别特别要求所致,只因藩王和他是平级
“免礼!”
待众人起身后,赵延洵当即说道:“如今奸贼国难已除,孤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要不说赵延洵脸皮厚,说这话时他表现得极为真诚,就好像真的不留恋权位
谷瞰/span“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今日朝仪,便是要议定我大晋之新君!”
“孤以为……”
没等赵延洵把话说完,下方便有喧闹起来
“殿下既承天命,亦为先帝所钟,且于朝廷社稷有功,臣奏请殿下继皇帝位!”
说这话的正是成文光,这厮直接打断了赵延洵说话,可让下场其他人看懵了
赵延洵威严深重,别说打断他讲话,便是稍有失仪,其他人就得吓个半死
成文光的举动,顿时让陇右系官员明白,所谓的豁出去是什么意思
于是这些人也不管不顾,直接跪到地上,将成文光的话重复了一遍
人具有从众性,何况此刻大家都有一样想法
于是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下,直接大声呼喊起来,只为了劝赵延洵当皇帝
这个时候不“表现”,再拖下去就可能被怀疑有异心了!
“肃静,肃静……”
赵延洵在喊,周围的礼官也在呼喊,在勉强将现场秩序控制下来
目光扫向众人,赵延洵徐徐说道:“这几个月来本王摄政,你们递上来的许多奏折,都劝孤王继皇帝位!”
“但孤起兵,是为替父报仇,是为扫除奸贼,是为平靖国难……”
“唯独,不是为了做皇帝!”
赵延洵大声说着,御座一侧的史官,正奋笔疾书今日之情形
“群臣及诸王劝进,王不听,言起兵非为天子……”
“群臣义愤,慷慨陈词,数王之功德,天下莫如也……”
下面的人一个劲儿劝,御阶上的赵延洵想方设法推辞,现场越发变得热烈
“诸位,若论嗣君人选,孤以为非定王莫属!”
“定王为先帝长子,贤良方正,品格坚毅……”
为了演好这场戏,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推辞之意,赵延洵把火引向了定王赵延毅
在赵延洵口中,赵延毅品行高尚,又有良谋,且合礼法……简直是皇为的不二人选
但赵延洵说得欢,却把赵延毅吓得冷汗直冒
看到周围一道道杀人般的目光,赵延毅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赶紧和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