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有钱”
“陆时,”陆绍褚嗓音沉下去,蕴着怒意,“你有钱?哪来的?地下车赛那丁点儿奖金?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赚到的钱?”
见陆时冷淡着神情,一声不吭,陆绍褚厉声道,“陆时,你是我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就算青春期叛逆,喜欢刺激,也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不知道轻重?”
听见这句,陆时转过眼,对上陆绍褚的眼睛
两人是亲父子,鼻梁嘴角相似,眼睛却半点不像
陆时眼里浮现出淡淡的嘲意,嗓音平缓,“你这次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是怕我出意外,让陆家后继无人,所以特地来骂我一顿的?真是辛苦”
陆绍褚又揉了揉太阳穴
“连着两天熬夜开会,我没这么多精力跟你耗”
陆时视线转向车窗外,“那就别耗了,相安无事不好?”
车停在瑞茂酒店大门前
一身黑色西服的经理正带人等候
见陆绍褚和陆时下车,经理连忙迎上去,表情与态度都拿捏得很妥贴,“陆总,陆少,已经按照要求,将包厢准备好了”
陆绍褚不愿在外人面前露了家丑,理了理西服,“辛苦,你带路”说完,又看了一眼陆时,见陆时跟上了,没掉头就走,心里还有点安慰——好歹愿意给他一点面子
包厢的雕花大门关上
光线很好,墙上挂着的大幅油画栩栩,厚软的地毯将所有的脚步声吸纳干净
等陆时放下书包,坐到自己对面,陆绍褚理了理袖口,“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在外面这么久,没好好吃饭吧?瘦了”
陆时抬眼看他,“就不要打温情牌了,你想说什么”
“磕”的一声,茶杯被放下陆绍褚开口,“你爷爷的寿宴,你必须回来唯一的孙子不在,让外人见了,像什么话?”
他又缓下声音,“我知道,你生气我们骗了你十几年但你摸着良心想想,谁不知道,你妈妈——”
见陆时神色一冷,陆绍褚改口,“薇云从小待你就好,照顾得精精细细,是真的把你当亲儿子养就算没有血缘,但这十几年,养你到这么大,再怎么也有感情了”
陆时不置可否,“是吗”
陆绍褚曾经自豪于,陆时小小年纪就心志坚定,极为聪明,是继承人的绝佳人选
现在,他终于感觉到儿子太倔是个什么感受了
“陆时,我们讲道理我,作为你的父亲,能理解你突然得知,喊了十几年的妈妈不是亲生的,由此受到的刺激,以及短时间内无法平静的心情,我都尽量在理解
所以你说你要离开家,不见薇云,甚至不见我,一个人跑到青川路来住着,我也理解、赞同但所有的事情,都该有个限度是不是?”
他摆出宽和的表情,“叛逆完了,心情平复了,也该回家了你爷爷很想你,三天两头说起你薇云也是,前几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