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里传来曹苗夸张的哈欠声,慵懒的呼唤“青桃,红杏”
“婢子来了”青桃、红杏清脆地应着,搬起铜盆、铜洗,进了曹苗的房间
韩东不敢怠慢,赶到堂前,在廊下站定
“谁在外面?”曹苗问道
“校事韩东”青桃应道
“哦,他没被蚊子咬死啊”曹苗似乎有些意外
韩东听得真切,脸上、手上的肿包又开始痒起来,伸手欲挠
“昨天应该扒光他的衣服”曹苗咂咂嘴,有几分遗憾
韩东脸色一僵,嘴角抽搐了两下,刚刚抬起的手也停住了片刻之后,听得脚步声轻响,他连忙悄悄地放了回去,肃手而立当曹苗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拱手施礼,大礼参拜
“校事韩东,拜见王子”
曹苗背着手,打量了韩东片刻,咂了咂嘴“可以啊,居然自己解开了”
“呃……王子谬赞,愧不敢当”
“既然挣脱了,为什么不走?”青桃取来坐席,搬来案几,布置早餐曹苗入座,一边打量着案上丰盛的早餐,一边说道:“还想留下来用朝食吗?王府穷,供不起”
韩东哭笑不得,拱手再拜,诚恳地说道:“昨日东放肆,冒犯了王子,受罚是罪有应得,岂敢怨望东反思一夜,已然知错,还请王子宽容,再给东一个机会”
“你能干啥?让你杀人,你又不敢”曹苗端起碗,喝了一口肉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韩东想了半夜,已经有心理准备,此刻倒是不慌不忙“王子若是真想杀王机,东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有一件事,想请王子斟酌”
曹苗一边吃早餐,一边点头
韩东被绑了大半夜,粒米未进,此刻是又饿又困,见曹苗吃得香甜,口内生津,却不敢开口,只好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上次说过,王机与兖州刺史王昶是从兄弟,王昶又是文皇帝东宫旧臣王子要杀王机不难,只要想好如何应付王昶”
曹苗没吭声,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些,似乎被韩东的话触动
韩东看得清楚,心中欢喜,接着说道:“若是王子不弃,东还有几句话,冒昧敢言,请王子三思”
曹苗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抹布,拭了拭嘴角“说来听听”
“虽说令尊雍丘王曾得武皇帝宠爱,如今王子又得武皇帝在天之灵青眼,托梦相助可是眼下形势不比当年,君臣名分已定,就算武皇帝再世,恐怕也无能为力王子不宜有非分之想,以免惹非分之灾”
“非分之想?”曹苗眼珠一转,笑道:“我能有什么非分之想?韩东,你不要血口喷人”
韩东拱手再拜“王子英明,知君臣本份,自然是再好不过东岂敢诬蔑王子,只是提醒王子罢了若能于王子有尺寸之益,东甘愿受斧钺之刑,皱一下眉头,不是大丈夫”
曹苗笑得更加暧昧“韩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