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嘴角一丝轻笑收敛了起来
“二害者,义军无恒定之田土岁入,也无可以开源节流的长远财计经营手段,只会四出寇掠以充军用,却无法事以生产而自足自给bqgll ⊕一地食尽便转一地,然而一方地力财货终有尽头,而义军所需却是永无止境;当地方再也无法支应,最终就不免将盘剥残民手段视若等闲而遍失人心了bqgll ⊕”
“三害者,义军大部组织混乱而动百姓不力,毫无长远计划和周全之法,而只有眼前一时短利所逐;常因粮而聚又因粮而散;只有一时之势而没有长久耐战之恒心协力bqgll ⊕是以常为形势所迫而盲冲直撞,又官军以利所诱置于险地,而屡屡遭遇覆亡之祸bqgll ⊕”
“四害着,义军行事的目标模糊而主张混乱,以致义军之中人心多有不齐或是不知所谓,而在行事中途各种聚散离合、分歧争议出走者比比皆是,更有侵扎内讧之事屡见不鲜bqgll ⊕”
“五害着在于黄王自身,虽然已经称制年号而开府建帐,但是依旧未能建章立制而官职混乱,也无升迁流转的常例和行事的赏罚制度,更无相互监督和制约的手段;大小事务往往委于个人一言而决,既少公允,也让人无所指望或又无所适从bqgll ⊕又怎能够指望有志之士跻身投靠呢bqgll ⊕”
说到这里周淮安顿了顿,看着依旧不可置否而隐然陷入沉思的黄巢,以及身边那两位脸色沉了下来,而明显有些不够淡定的“护卫”,决定加把猛火好了
“这些种种,若是不能有所改变的话,就算黄王一路转战打下的州县再多,击败的官军再众,裹挟的部众再盛;那也不过是朝夕聚散的乌合之众;或又是日后人改换天下时,为王前驱的炮灰而已bqgll ⊕”
“也许,在后世史志上至多会留下一句:时有大贼黄氏祸乱天下,而某某应天承命起于草莽,拨乱反正而扫平天下,代唐而立为开朝之祖云云bqgll ⊕”
“那所言三利者又当如何bqgll ⊕”
这一次却是黄巢示意按捺住身边两个蠢蠢欲动的护卫,而露出一种深虑的表情主动开口询问道
“而今义军亦有三利者,”
周淮安亦作解释道
“一曰为民求活、天补平均的大义之名已经震传天下了,而天下穷苦不的活者何其之多也,是为人和;二曰天下各路藩镇,鼠两端而养贼自重这比比皆是,而给义军腾挪纵横之余,时为天时bqgll ⊕三利者,如今义军于这岭南之地,既斯有土亦有财,更兼休养生聚的喘息之机,亦称地利bqgll ⊕”
“话尽至此再多说也无益了,还请黄王恕多有僭越bqgll ⊕”
周淮安却是毫不留恋和可惜的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