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
两千到一千五,一千五到一千,一千到五百……两个时辰过去了,这里哀声遍地,鲜血染上了战甲,适才还在的兄弟说倒下就倒下;他们曾共历生死、共尝人间苦乐……
“殿下,我们……还有支援吗?”
“殿下,我们还回得去吗?”
“我家中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母亲……”
“殿下,每次你都能把我们平安的带回去,这次也会的,对不对……”
得到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军士们拖着还有气息的兄弟到安全的地方,他们悲戚着、无助着,他们看着这一切在叹惋,又在期望。
齐延长枪插地,他佝偻着疲惫的身子,嘶哑道:“王坤已离,救援会到,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看见最后的胜利;本王告诉你们,守住,本王就能把你们带出去,守住,本王就可以给冢门带来一年甚至十年的安宁,今日我们付出的代价,黎明之后本王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此时刘昌明喘着气大骂:“他娘的,李正襄死哪去了,怎么还没到!”
黎明已至,公孙跃的心越来越慌,眼看齐延就那么一点点人了,他马上就要成功了,他怎么能退?人啊,不能怕,一旦怕就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因为这是上天给的示警;潜在意识中的危险,不一定是杞人忧天哦!
果不其然,东边的山上滚落了百八十个南月兵的尸体,随着落下的碎石予人以恐慌与不安。
“是……是我们的人,后……后面有敌军!”人心开始恐惧之时,就是军队溃散的开始,他们终成败局。
李正襄大刀抗在肩上,日出东方,他带着人站东向西,影子被拉的老长,笼罩着坡上许多南月兵,预警已达。
“杀!”李正襄一声令下,四面八方应和,回声在石林中游荡,似有万人叫嚣;这又是一道威慑,这样的威慑在南月兵心中被无限放大。
“将军,北面出现敌军。”
“报,西面有敌军支援。”
“报,南面也……也有人……”
“……”
公孙跃彻底慌了,他立刻喊道:“撤……撤!往南面撤!”他的军队一哄而散,溃散时一致向南,因为他知道北面是宁珂的人,东西无路可走,唯有南面有一线生机。
真就如此吗?李正襄早该来支援的,可他忍耐了足足两个时辰,他耐住了性子、耐住了寂寞,若不是绝杀,怎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呢?
宁珂从北面赶来,把公孙跃的兵赶去了南面,南面落石滚滚,又是一阵嘶声惨叫、血肉模糊……
一报还一报,南月在万丈崖抛尸,李正襄在石林鬼星抛尸,宁珏死于乱石下,那么在那个地方,一定要有人陪葬!
一切都是因果轮回。
胜利的曙光降临,齐延那边仅剩的三百人皆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又好像有那么一丝高兴不太起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