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终究是全都死光了啊……
他抱着那树干,扭曲而压抑的哭声,就那样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好久……
这一刻,除了渠庆还有许多人在笑里哭
山谷上方的伤兵营里,有人闭上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口中喃喃地说道:“我们胜了?”身边负责照料的干瘦女子点了点头压抑着回答:“嗯”伤兵低声说着:“啊,我们胜了啊……”终于停止了呼吸,他身下的垫子间,早已是鲜血一片了
旁边,人们还在陆续地救治伤员或是收敛尸体,下方的欢呼传来,恍如梦里
整个山间,此时都沉浸在一片酣畅如酒,却又带着些许癫狂的气氛里宁毅快步走上山坡,便看到了正躺在担架上的女子,那是娟儿,她身上有血,头上缠着绷带,一只眼睛也肿了起来
山下的大战到混乱的时候一部分被分割屠杀的怨军士兵突破了无人守御的营墙,冲进营地中来其时郭药师已经领兵撤退,他们绝望地展开厮杀,后方皆是伤病残兵,还有力气者奋起厮杀,娟儿身处其中,被追赶得从山坡上滚下,撞到头,身上也几处受伤
“没有生命危险吧?”
宁毅首先揪住了救治娟儿的大夫,一边红提也过去开始给她做检查
“娟儿姑娘身体尚好,此次虽然……”那大夫摇头说了两句,看见宁毅的神色,忙道“并无生命危险”
“以后对身体有影响吗?”
“娟儿姑娘手骨这段,往后若遇湿冷天气,怕是会痛……除此之外……”
这大夫说了几句,那边娟儿已经将眼睛睁开了,她一只眼睛肿起来,因此只能用另一只眼看人身上受伤流血,也颇为凄凉:“陆姑娘……姑爷、姑爷……我没事,姑爷你没受伤吧……”
宁毅走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娟儿挣扎着笑了笑:“我们打胜了吗?”
“胜了”宁毅道,“你别管这些,好好养伤,我听说你受伤了,很担心你……嗯,没事就好,你先养伤,我处理完事情来看你”
“嗯”娟儿点了点头,宁毅挥挥手让人将她抬走,女子的一只手还握着宁毅的手指,但过得片刻,终于还是松开了宁毅回过头来,问旁边的宇文飞渡:“进营地后被抓的有多少人?”没等他回答,又道,“叫人去全都杀了”
宇文飞渡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东家,听他们说……杀俘不祥……”
“呵”宁毅揉了揉额头,过得片刻,拍了拍宇文飞渡的肩膀,“无所谓的,我现在没心情考虑大局,进来的全死,外面的留着去吧”
“是”
宇文飞渡接了命令离开之后,宁毅在那里站了片刻,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去,飘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