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想让荀师失望:“嗯……我会想办法!荀师不用担心”
他在隔间笑着与南河说话辛翳在薄薄木板的这边,脸色苍白
真的是她,那语气,那些旧事,还有说话时字里行间的那股子冷静和……冷漠
刚刚意识到真的是她时,他几乎唇角要压不下去,脑子里一阵狂喜,只感觉眼前连灯烛火光都是跟着心跳欢喜的跳动,但这惊喜来的太快,被浇灭的也太快
他听到那些话,疯涌到心头的热血,瞬间都被逼到了指尖,四肢发冷
心脏被一只湿冷无情的手挤得不成样,他仿佛是艰难的在指缝里苟延残喘
“别告诉他我回来了我不想见到他”
“他独当一面了,我是无关紧要的人”
“回来,只是个巧合”
“回来,不全是为了他”
那几个字儿,就像是刀片,逼着他往肚子里咽
不想见他不为了他而来
别说是特殊的人了他连重皎都不如
总之就是,她孤魂回来,跟他毫无关系更不是因为他在屋檐上复礼时那几句低声的呼唤
他的那些足以让自己傻笑开心不知道多少日子的幻想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一脚踩碎,碎的不成样子
他甚至想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南河态度温和的和重皎叙旧
叙什么旧!她和重皎都有那么多话好说!她对重皎都有那么多温柔和笑脸!
别说是重皎了,此刻就是原箴范季菩来了,她都要欢欢喜喜!却唯独不想见他!却唯独与他没有话好说!
到底是她早就与他离心了?还是说……从来……从来就……
他不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在她死后心里煎熬左右的那些情绪,在今儿拧成了一条冰凉的现实
也是唯一的现实
辛翳身子缓缓靠在木板上,他觉得还不如自个儿躺进棺材里,化成魂儿,到他死的时候,荀南河会不会给他掉半颗眼泪,会不会也在屋檐上,用她那常年吐露礼教与智谋的唇,唤几声他的名
他只觉得自己嘴唇都在微微发抖,隔壁的声音却挡不住,像是故意朝他耳朵送来
重皎:“为什么只能夜里回来,我之前用铃铛感受到先生的魂魄在北方飘荡,是去了哪里?”
南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重皎真的身负异能,连这都能感受到
那她还能怎么说,肯定不能说我他妈现在是晋王,替敌国殚精竭虑熬到秃头吧!她倒是想要楚晋有朝一日联盟,但眼下起来几乎不可能,要是说出来,重皎怕是要跟她翻脸!
别的都能说,这事儿肯定是半个字不能透露
她想了半天,只道:“不,白日我不在这个世上嗯……不在这个时间点到了另外一个列国纷争的时代去,你能理解么?”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混乱,但重皎这个傻白甜对此却毫不介意,连忙点头道:“我懂了,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就是白日见不到,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