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扔在了刚刚祭祀用的巨大火堆中!
火堆中顿时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南河扫视向下头众氏族臣子的面容,几乎所有人的都垂下了脸去她道:“奏乐”
王后退至一旁
到了她要咏唱《清庙》的时候本来前头这些祭祀的活动都要晋王和王后来一起进行,却替换成了她
然而清庙这首颂扬先祖的周颂,在这个场面上,变得微妙起来
於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在南河上学读这首诗的时候,如果非要来形容这首诗,那就是正统两个字
这首诗歌,歌颂了周文王的功绩,也是从公元前千年左右开始,就成了天下王朝的祭祀颂歌这也是华夏文明源头的一首礼乐,往后三千年的祭天祭祖,不过是郊祭土台改成了天坛地庙,不过是将这四句再修饰一番也正是这首歌标志着嫡长宗法制度的最终确立在这个白矢意欲夺权的节点,她这个女扮男装也不在宫里长大的假太子来吟诵这首诗歌,像是每一句都在意指些什么
听得祭台下的人冷汗涔涔
就在她咏诵到最后一句时,忽然到一黑衣近卫策马从远处而来,飞身下马,向祭台下石阶旁的宫之茕说了什么,宫之茕脸色陡然难起来,他仰头向南河,却又不能在这个场面在众人眼前将消息告知她
南河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她心里有数了,无非是大军到了
清庙的诵词之后,便是舞祀这时候,她才从容的转过身去,从祭台上到了远处逐渐逼近的军队
那队伍骑兵当先,来得很快
来白矢也听说她回来的消息,更知道她要继续春祭,所以一路先让骑兵赶来了吧
南河装作没有到,她走过去,从那目盲的巫者手中接过要她和王后分食的祭品陶盘中摆放着羊腿王后也到了远方,将目光向南河,南河微微摇头,要她别紧张
王后毕竟是母亲,晋王不在,地位最高的人就是她,她也有先食祭品的权力
当羊腿递到她身边,她咬了一口,拿着羊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等到祭品端到南河眼前的时候,马蹄声已经近了,祭台下议论纷纷给她端着陶盘的目盲巫者却两手极稳
目盲还能为巫者,来是瞽出身瞽是担任礼乐的乐师,也算是巫官之一,地位不低但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目盲,但耳聪,这样的马蹄声,在他们耳中,或许也该震耳欲聋了吧
她接过陶盘的时候,斜眼低声道:“不怕?”
那目盲的巫者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专心侍奉鬼神与王室,心正行正,就什么都不怕”
南河微微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巫者很懂得审时度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她脸上的神情,他也不见,南河接过羊腿,咬了一口,望着那牙印,呆了一下,才放回陶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