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文此时已搁了茶,道:“况师兄、展师弟,这件事因我而起,你们不必为难,直说就是”在下杀手之前,他便已想过后果,掌门再怎么样也会护着本派弟子,到最后还是会变成两派实力的对决此次妖兽之乱各门派损失惨重,古剑派实力亦是大损,虽然玄清门也损失了不少筑基弟子,却因为封山的缘故,保留了基本实力,两派之间玄清门还是胜出何况,靖和师祖是好杀的性子,又极其护短,得知自己清泉峰弟子做下这等事,绝对是拍掌大笑,而不是什么惩戒有靖和师祖护着,他还怕什么?
只是他这样说罢,况烛却淡淡道:“不,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直说的好”
叶景文不解:“为何?”
况烛的视线在场中绕了一圈,最后定到静静饮茶的陌天歌身上:“这件事,我们不如都推到陌师妹身上的好”
此话一出口,不止是陌天歌、叶景文、展白三人愣了,就连蹲着生气的小古子和小醉二人都抬了头
叶景文再度脱口而出:“为何?”
况烛没答话,而是低头饮茶,而陌天歌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点了下头:“好”
叶景文更诧异了,转向陌天歌
陌天歌笑了笑,轻声道:“叶大哥忘了我在门中的身份了?”
叶景文一怔,恍然大悟:“你是说——”
“陌师妹是靖和师祖的记名弟子”况烛接过话头,“叶师弟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同样的道理,由陌师妹出面更合适”
靖和师祖确实是那样的脾气,只是叶景文终究与他隔了一层,陌天歌却是靖和师祖的记名弟子,做下此事,靖和师祖于情于理都会出面就算靖和师祖不出面,也会由清泉峰资格最老的玄因师伯出面,如此一来,不但其他人没事,便是陌天歌也不见得会出事
想通这些,叶景文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位况烛师兄,看着冷冷淡淡与世无争,心思却如此缜密,眼光亦如此毒辣——想到此处,叶景文忽然背上一寒,如此岂不是在算计元婴师祖?
感觉到叶景文古怪的目光,况烛面上仍是平静无波,倒是陌天歌沉吟了一下,接着说了一句:“既然如此,不如一黑到底,就说他们想对我杀人夺宝,还存有非分之想,没得手之后又不依不饶——况烛师兄,如此,我是不是可以从靖和师祖那里得点好处?”
叶景文只觉得背上更凉了以靖和师祖的性子,门下弟子遭人暗算却能反杀暗算之人,只怕不但不怪罪于她,还要大加褒奖
陌天歌轻轻一笑,转头对叶景文道:“叶大哥,我若得了好处,自不会独享”
叶景文还未答话,已听到况烛的声音:“那我们呢?”
陌天歌目光扫到角落里小古子和小醉闪亮亮的眼神,微笑道:“自然都有”
叶景文冷汗涔涔他还以为自己够心狠手辣,却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