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皆来,甚至还带着孩童让他们与汉民混居,过几年就会说汉话了至少,这些人种地的手艺,比殷州土著更强得多”
“也行吧,至少会种地,”陈立颇为无奈,感慨道,“这王大公子也真是的,不在京城锦衣玉食,居然跑去南洋裂土开国,跟咱们这些苦哈哈抢人他何苦来哉?”
鲁芳笑道:“我倒是听到一个说法”
陈立问道:“什么说法?”
鲁芳说道:“一个被流放南洋的官员,说自古变法者,都没什么好下场咱们那位王相,估计在给自己留退路呢”
“对了,说起官员,有没有弄来几个读书人?”陈立忙问
鲁芳说道:“大明官员,发配殷州的很少就算有,也是发配给探海侯,咱们哪里捞得到?自愿出海的读书人,都是去南洋和天竺,也不愿意来咱们殷州”
陈立不耐烦说:“到底弄没弄来?”
鲁芳笑道:“弄来了,但连秀才都不是,只是一个童生而已这童生如果生在别处,也算一个才子,偏偏生在浙江考到二十多岁,秀才都没考上,反到把家人拖垮了父母陆续病死,妻儿衣食无着,我花了二十多两银子,给他母亲买上好棺材,又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安葬,这童生才愿意带着妻儿一起出海”
“人呢?”陈立问道
“船上躺着呢,”鲁芳说道,“在海上晕船一直吐,吐了半个月才适应接着又生病了,吃了几服药有所好转,按理说早该下船活动了我估摸着,这童生似乎在摆谱,要陈指挥亲自去请才行”
“他《三国演义》读傻了吧,一个童生还想三顾茅庐?”陈立气得发笑,叹息说,“唉,这破地方,一个童生也算诸葛亮了,我又何妨做一回刘皇叔?”
陈立登船进入船舱,果见一书生躺在床上,旁边还有妻儿在照顾
“大明盛州指挥使陈立,字德成,见过先生!”陈立姿态做足,甚至执弟子礼
那书生颇为惊讶,问道:“你读过书?”
陈立说:“家师乃杭州凤仪先生”
书生噌的从床上起来,恭敬作揖道:“竟是凤仪先生高足,在下失礼了鄙人姓黄,单名亮,字通明”
陈立抱拳道:“原来是通明兄”
黄亮问道:“德成兄可知,凤仪先生被流放南洋了?”
“竟有此事?”陈立非常惊讶
黄亮说道:“去年底,海宁县有一商贾病故,只留下孤儿寡母在世此人幼时穷困,族中并不救济,只能出海谋生,赚下不小的产业可他病故之后,家产却被族人侵吞霸占,孤儿寡母告官无门,官府说这是家务事,当官的不便插手凤仪先生单人执剑,杀了那黑心族长,又逼迫族中长老,将产业归还孤儿寡母事成之后,凤仪先生便去官府自首,说杀人取义,投官则成仁,并让弟子门人不得因此怪罪官府”
陈立握拳赞叹:“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