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院中相迎,执手而行,这让严嵩大为感动
此人由于从小家境贫寒,父母接连亡故,又兼科举顺利,因此性格极为复杂他自负但又有些自卑,清高孤傲却希望获得旁人认可,性情非常要强却又不喜与人争斗
这种复杂,如果频遭挫折,就有可能变成扭曲,抛弃底线之后甚至会黑化
王渊把严嵩带去会客室,好奇问:“严编修是哪年进士?”
严嵩自报家门道:“在下弘治十八年进士,二甲第二名,馆选为庶吉士,散馆之后授翰林院编修还未履任,便丁母忧归乡,一直蹉跎至今”
王渊算算时间,日期刚好
明朝对丁忧官员有严格规定,服丧期满必须立刻回吏部报道超过一年不报道者,要追究责任;超过两年不报道者,不得复官,发回原籍审理;要过三年不报道者,必须进行严肃处理,甚至有可能被剥夺功名
严嵩已经在老家厮混半年,若今年之内不到北京,他就要被追究责任了
王渊笑着说:“既然严编修丁忧期满,今后咱们就是翰林院同僚了”
严嵩摇头叹息:“吏部让我等候安排”
王渊惊讶道:“怎么可能?严编修没去翰林院吗?”
“去了,吏部和翰林院,我都已经去报备过,”严嵩憋屈道,“但他们都让我安心等着”
这是违规操作!
普通官员丁忧期满回京,肯定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被重新安排工作,运气好只等三五个月,运气不好得等两三年
但是,内阁和翰林院官员,以及六部尚书,回京之后可以直接官复原职!
严嵩吃亏在什么地方?
他的会试座师死去多年,在朝堂的影响力早已消弭他被授为翰林院编修之后,又没去上过班,在翰林院毫无人脉可言他的会试房师在外为官,他当庶吉士时的老师在南京坐冷板凳
一个能帮他说话的都没有!
严嵩去了翰林院,翰林院虽然没有刁难,却让他把吏部的复官文书拿出来吏部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吏部郎中也没资格给翰林院编修复官,至少得经过吏部侍郎批准,但吏部小官却又不帮忙通报,吏部侍郎根本不知道严嵩回来了
王渊问道:“严编修,你在吏部没有使银子吧?”
严嵩楞道:“我做人做官自有清白,怎会给吏部送银子?而且我乃翰林院编修,丁忧期满回京,本就该让我官复原职,何须再给谁送银子?”
“难怪”王渊摇头好笑
就算眼前这位仁兄,真是历史上那个大奸臣,此时也不过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愣头青
三十岁出头的人了,居然不知道给吏部送银子!
王渊解释道:“你离开朝堂多年,恐怕也没啥朋友如果不给吏部官员送银子,他们又怎会帮你办事?”
严嵩气愤道:“我堂堂翰林院编修,迟早是会复官的,他们就不怕有朝一日被我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