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二不说号码是什么,真不指望她的小脑袋能多转几个弯
梅叔正在熨烫谢浔之明天要用到的衣物,电话突然打来,让他派车到学校附近最近的停车点
“您骑车就能回,四个轮子的不方便这不是折腾吗”梅叔实话实说
在剑桥开车就是灾难一个对角线只有五公里大的城市,开车出行完全没必要,何况周一到周六,市中心不走私家车,大学内部也限行
谢浔之平时上课,大多是步行,或者骑自行车
谢浔之余光看着女孩醉醺醺的眼睛,低声斥责:“让你派车就行,话怎么这么多”
梅叔:“哦”
等接到了人,梅叔这才明白,为什么非要四个轮子
因为今晚,这台停在车库里落灰,使用频率极低的迈巴赫迎来了它人生中第一位女客人——
漂亮且有品位到梅叔不太敢信
在梅叔心里,少爷不会喜欢这种太漂亮太闪亮太招眼的女孩他一度以为,少爷喜欢温柔知性的,没想到眼光这么好
梅叔毕恭毕敬地为易思龄拉开车门,服务周到而热情:“晚上好,女士”
谢浔之看他一眼
易思龄看着梅叔,又看这台车,最后才看谢浔之,她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小声说:“这不是我的车…谢浔之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才不会买这种中年男人的车”
梅叔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谢浔之冷漠地投去警告的一眼,看向易思龄时,目光柔和很多,夹杂一丝无奈,“这不是中年男人的车,是我的,我们将就一下,好吗
y易思龄很乖,软软地说:“好呀”她踩着虚浮的步调,坐上去
谢浔之心提着,怕她又摔了,好在她顺利坐了上去,整个人懒散地窝在那,闭上眼睛
一颗心放下
车门关上后,梅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浔之,对他竖起大拇指
谢浔之也是脑子短路,欲盖弥彰地还解释一通:“我和她今晚才认识,你别乱想”
梅叔睁大眼睛,迟疑:“会不会有点不道德?少爷,还是要先谈恋爱才行”他语重心长
把喝酒的女生捡回家做坏事,被先生夫人知道了,少爷要跪祠堂谢浔之冷笑,面无表情地绕到车的另一边,上车,关门
“去肯辛顿”
谢浔之闭着眼睛,意兴阑珊地吩咐,整个人冷得过分
梅叔知道自己会错意了,灰溜溜地发车,又贴心地替后面两位把挡板降下来
谢浔之听见细微地自动升降的动静,睁开眼,就看见挡板把前后空间彻底隔绝他差点气笑,想骂一句添什么乱
但还是没有把挡板升上去
不同于在河堤边上散步,也不同于场面吵闹的学院formal,他们此时安静地并排坐着,被禁锢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
空气中浮动着她的味道,馥郁,强烈,高傲,谢浔之想到了很多花,譬如芍药,牡丹,海棠,或者玫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