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之吃得很慢,似乎在感受着来这块自太平洋的极品食材的美味,吞下去后,他温和地注视易思龄,发表评价:“比不上昭昭”
不论是味道,甜度,嫩度,亦或汁水含量,食物与觅食者之间的互动性,都差远了昭昭会越吃越水润,流淌泛滥的蜜泽,淹没他的味觉和嗅觉
他尝过那样好的滋味,以至于世间一切饕餮美食都沦为嚼蜡
易思龄羞愤地搁下筷子,这饭是吃不了了
接下来的时间要难熬很多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若是睡一觉也就熬过去,但易思龄白日睡太久,早就睡饱,睡够,以至于连续看了三部文艺电影,还是没有困意
客舱灯光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进入睡眠模式易思龄暂停电影,摘下耳机,撑了个懒腰,蓝丝绒的布料在昏柔光线之下,有种格外寂静,忧郁的氛围感
四周无声,夜色深湛,一时只觉得空旷极了
易思龄转头,去寻谢浔之
他坐在对面的航空椅上,睡着了,手掌轻搭着小腹,膝盖上那本叔本华半开半合,也不知在他睡着之前,读到了哪一页
易思龄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他睡得很松弛,面容是柔和的,不似醒来时偶而会流露一种威严的气势一盏阅读灯点在头顶
投下溶溶的光影,他陷入其中
易思龄觉得他睡着的样子很英俊,吞咽了一下,鬼使神差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将他此时此刻浅眠的样子定格在画面里
飞速地,悄悄地按下快门
拍完,易思龄都不敢欣赏,又唾弃自己居然做这种小女孩才会做的事,掩耳盗铃般,把手机锁上
十二月的伦敦,实在算不上好时节天亮得迟,暗得早,一日之间只有四五个小时是白天
一连两天都阴阴沉沉雾气,水汽氤氲,交织在沉静的泰晤士河上空,阳光被浓厚的乌云淹没
城市就显得越发厚重,古老红色电车在雨夜穿梭,穿着丝袜和高跟鞋的女人手持雨伞,匆匆走进对面的古老建筑
“好熟悉的味道”易思龄深深嗅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谢浔之撑着一把黑伞,罩在她头顶,“什么味道?”
易思龄眨眨眼,“荒唐又刺激的味道”
荒唐刺激
两个词都算不得好词
谢浔之不懂她的言下之意,思索了几秒,唇角含着笑,他说:“是在伦敦有什么很荒唐的记忆吗
还是在伦敦谈过刺激的恋爱”
“别含沙射影”易思龄轻哼,高跟鞋即将要踩上他的皮鞋,转而收了回去,嘀咕,“以后都不踩你了免得便宜你”
谢浔之的眼眸如黑紫色夜空一样幽暗,手臂很轻地环住她,“没有含沙射影是我对你的一切都很好奇,你不告诉我,我只能胡思乱想何况我的脑子不灵活,一想就只能想到这些无聊的东西”
易思龄嗔他一眼,“荒唐和刺激就一定是谈恋爱吗反正不是谈恋爱…”她撅了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