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之无奈,低低笑了声,易思龄听得耳朵都发红了,咕咚咽了咽,“你笑什么…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和人杠起来”
谢浔之眸色沉沉,不显山不露水,回味刚刚她在球桌上大杀四方,光彩照人的模样,就当是为他盛开
“嗯,感谢老婆让我升级当了一回贺家的祖宗回头贺叔见我,该喊我叔了”
易思龄拿胳膊肘轻轻撞他小腹这人好烦,无缘无故又喊什么老婆
夫妻俩在这暧昧地说悄悄话,不把旁人当人,当狗贺嘉语一门心思都是要赢,在心里跟贺家列祖列宗一一磕头,保佑她赢过这个小妖精,拿回尊严
范楚桐坐得远,偷窥那个离她如此遥远的男人,她以为谢浔之会永远站在山巅不下凡,可如今
他俯身低在易思龄身旁,像一个守卫易思龄的忠心的臣,她绞紧手,迫使自己挪开目光
侍应生拿来一幅全新的扑克牌,荷官换了新的,正要洗牌,贺嘉语发觉不对劲
这位新荷官是出千高手,也是池桓礼和闻余杭商量出来的解决办法通过发牌,让场上两位大小姐打成平手,这样两家面子上都好看
贺嘉语不肯,要换荷官,“我不管,换!”
是输是赢她都接受,不接受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平局
闻余杭头都大了,“你要换谁啊,妹妹”
贺嘉语的目光在场内逡巡,最后定在一个最不可能但又的确是最可能的人身上
“换三哥”贺嘉语扬起下巴,“虽然我脱粉转黑了,但三哥的人品我信得过这个我不黑”
易思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阴阳怪气地瞥了谢浔之一眼,仿佛再说:老古板,你曾经还有粉丝
谢浔之不知为何,突然想掐她的脸
闻余杭笑:“你这脑回路,三哥是嫂子的老公,他当荷官,不帮嫂子,难不成帮你?”
贺嘉语嗤了声,“三哥若是都作弊,那这世界上就不存在君子这个词了不论是输是赢,三哥当荷官,都是绝对公平的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x全场无人反驳
这是不争的事实谢浔之是所有人都公认,最接近君子二字的男人,行事端方,人品贵重,如圭如璋
他做荷官,他将永远站在天平的中间,不论天平的两边是谁,即使是他自己
众望所归的谢浔之也不推脱,在满场灼灼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体,手掌如此隐秘地擦过易思龄的肩
他看向大家,淡淡说:“既然信得过我,那就由我来发牌吧”
易思龄没有说话,只是偏仰着头,从下而上的角度看着谢浔之
从这个角度看他,越觉得他身型挺俊孤拔,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
谢浔之是人品贵重的男人,她知道,他是这样的男人,不会为谁破坏他为人的准则
这正是他吸引她的地方,也是她烦躁的地方
谢浔之坐上荷官的位置,拆开新牌的塑封,面容平淡,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