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了”
“让杜如明进来吧”
南霁云诧异的看了一眼主上,旋即退了下去
不多时,杜如明脱了鞋子,弓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姜承枭身后半步距离,撩开下摆跪下
“冒昧打扰殿下,属下知罪”
“行了,既然知罪,那就多跪一会儿吧”姜承枭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又阖目沉思
杜如明苦笑一声,旋即也是整了整衣冠,老老实实跪着
他也没话可说,孝大于天,殿下如此孝顺,太原百姓皆是称颂,他自然不能坏了殿下的名声
堂内的女眷们哭断气好几个,蜡烛烧尽了几只,光线渐渐的就黯淡了下来
杜如明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他才晕晕乎乎的回过神
“杜大人,用些清水吧”一名家仆端来一碗水
“多谢”
杜如明咕噜咕噜的喝完水,这才发现梁王也在喝水
等姜承枭喝完之后,他忍不住道:“殿下,守灵的规矩属下知道,只是殿下现在身负重任,切不可伤了身子”
姜承枭将茶盏放回盛盘中,挥手遣退家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不吃东西都是对外的说法,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动作
比如姜承枭刚刚喝的茶里面就不是茶,而是熬了好几个时辰的米粥
否则,七天都只喝清水,这谁受得了?
当然,姜承枭相信赵王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他
“听霁云说你有急事,说说吧”姜承枭道
此时两人依旧是一前一后的跪着,这可是真跪!
跪坐和跪是两个概念
跪坐,你屁股可以落在小腿上,好歹还有个受力点
跪,那就是直起腰板,直起大腿,仅仅靠着膝盖顶着
两者相比,显然是跪更难受
此刻杜如明就感觉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虽然他们跪在蒲团上,但是跪久了还是会痛
听见梁王问话,杜如明连忙回答道:“是的”
“说吧”
“殿下,现如今先帝已经故去,洛阳又被宇文述所窃,太原的同僚,辽东,幽州诸郡的同僚,心里面都失去了主心骨啊”
杜如明话中的意思很简单,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该听谁的
简单直白点,那就是再问,殿下你是否登基?
毕竟,皇帝已经死了,而梁王在太原城外又公开不承认洛阳朝廷,那他们就要另起炉灶
这个就很讲究了
到底是梁王登基,还是暂不登基
如果要登基,他们也好提前准备,如果不登基,他们也要想想凝聚人心的法子
毕竟,没有一套稳定的班底,行政效率会大大降低的
如果梁王没有拿下太原,目前还是在幽州和辽东,那自然这种问题就不需要考虑
因为辽东的关外三郡只知梁王而不知陛下,幽州的渔阳、北平、涿郡、安乐四郡的百姓皆是对梁王感恩戴德
只要梁王表态,这几个郡的百姓和官僚自然是对姜承枭的统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