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那个突然出现在萧晴儿袖中并成为关键证据的荷包,是薛月沉当着众人的面,趁乱相扶时塞进去的……
净瓶里的圣水,也是薛绥事先与薛月沉合谋,用她的嘴,让慧明师太相信法会危机,水月庵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不得不半信半疑地配合……
一步一环,全无差错
唯一的受害者,大概是萧晴儿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儿……
死在了生母“情同姐妹”的瑞和手上
而薛绥做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药理,在圣水里放置了可以干扰脉象的粉末,让慧明故意打破,泼在萧晴儿的身上,短暂制造了假孕脉象,让太医诊不出来罢了
“没有生在帝王之家,也是幸事,我们便为那枉死的魂灵,多念几遍往生咒吧”
慧明看着她深幽的眼睛,沉重地垂下头
水月庵被查的消息,李肇是入夜时听说的
彼时宫门上锁,禁军层层把守,消息传不进去
“五城兵马司搜查庵堂,领的是皇兄的明令,实则奉的是父皇的暗旨”李肇发出一声模糊的冷笑,眼神冰冷
“薛平安啊,你倒是留了一个祸根在身边”
“殿下说得极是”梅如晦点点头,忧心忡忡,“画册虽然被毁,但目击者众多,端王若是咬死‘有人销毁了罪证’这一条,人证都是现成的,也推脱不过去……”
“她处境艰难”李肇道
“殿下,端王此举,明为肃谣,实则是项庄舞剑……抓薛六姑娘的人,一为震慑,二为查实刑部大刑之下,一旦撬开她们的嘴,坐实薛六姑娘与旧陵沼,乃至与殿下您的……关系……”
后面的话梅如晦没说,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寂
李肇沉默
在宝华殿目睹她割腕时强行压下的那股无名之火,此刻混合着担忧,在胸中翻腾
他端起手边早已冰凉的茶盏,轻饮一下
压了压心头躁意,森然一笑
“当务之急,是如何救人她重情义,若不将那几人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她定会以身犯险,不计后果……元苍!”
元苍应声,上前一步
“属下在”
李肇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侧耳过来
如此这般地交代几句,元苍当即变了脸色……
“殿下?”
“还不快去?”李肇冷声
“是”元苍拱手大步离去
梅如晦却是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主子
殿下这是……要把所有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把薛六姑娘的人救出来,还要把她摘出来?
为了保全她,不惜将自己置身于皇帝和端王的怒火之下?
当今圣上生性多疑
对两个亲儿子,都未必信任
太子这么做,只会让皇帝猜忌他更重……
用岌岌可危的储君之位,只为帮薛六姑娘撑起一道屏障,救她的几个侍女……
梅如晦微微吸气,憋了一瞬,才不得不跪地进言
“殿下三思救人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