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皇帝吹着冰冷江风。
完颜元宜其实并不是想杀苏保衡,而是想保。他出此言的原因正是他对完颜亮太了解了,若是完颜亮想杀苏保衡,那谁都拦不住。可若是有人说要杀苏保衡,完颜亮心中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苏保衡又为国得罪人了。如此一来,对于苏保衡连重责都不会有。
至于完颜元宜为何要保苏保衡,只是因为两人虽然之前是政敌的关系,但他在写信提醒苏保衡小心山东义军之后,关系已经极大的缓和了,以后说不得还能当政治盟友。
而且接下来威慑宋军也是需要水军出力的,完颜元宜也是真的害怕完颜亮脑袋一热,直接将苏保衡剁了,那接下来就不用再打了。
两刻之后,一身尘土苏保衡报名入营,来到了土台之畔,唱名之后解下武器,随后被卫士引上高台。
“一年未见,陛下风采依旧!”苏保衡大礼参拜后,第一句话却是一句家常。
“苏卿却是衰老了许多。”完颜亮喟然一叹,亲自扶起了跪倒在地,一身重甲的苏保衡。
“一路赶来,苏卿辛苦了,船队可安置好了?”完颜亮问道。
“在下游乌江县驻扎。”苏保衡回应道:“有副都统压阵,自然无忧。”
原本只有五千神锋军随大军赴采石,然而苏保衡在第二日就火速整饬出了剩下的兵马,只留下武成军来留守真州,堵住下游的李宝、张荣后,就孤注一掷的全军进发,追上了完颜郑家。
随驾出征的金国中枢官员听闻消息后纷纷暗叹。
要不人家苏保衡受宠呢,你看看这能力,看看这觉悟,看看这为国分忧的决心。
“郑家那小子可算有些长进了。”完颜亮含笑问道:“此次出战,可有所得?”
说着,完颜亮坐回座位,而苏保衡则是躬身侍立在一边。
“老臣无能,丧师辱国,自请重惩!”苏保衡低头请罪道。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辱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完颜亮先是缓缓吟诵了杜牧的一首诗,随后坦然以对:“北人行马,南人驭舟,咱们确实技不如人。败就是败了,知耻后再打回来就是了,不至如此。”
“若是哪位将军打一次败仗,俺就得斩一颗人头,咱大金朝堂早就被清扫一空了。”
说着,完颜亮却是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当众笑了起来。
高台上的文武却是不敢笑,完颜亮笑完之后,敛颜问道:“这次损兵折将,不知苏卿可有所得?可寻得一二破敌之法?”
“莫要避讳,俺们这些人陆上攻城拔寨自然无往不利,可在水中苏卿自然是俺们所有人的夫子。若想要渡江,还需要苏卿多多出力……”
苏保衡斟酌了一下说道:“老臣确有所得,可在这之前,老臣却是有一问的。”
“苏卿且直言。”完颜亮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