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建广心中狂乱的思维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场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戚薇坐在父亲身边,很是担忧地拉着他的手,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爸……你……还生我的气吗?”她怯生生地问
戚建广慢慢把女儿搂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那颗小脑袋,面颊在顺滑的头发上摩挲着,偶尔被发夹触到,有种轻微的刺扎感
他现在冷静下来了
“没事的,都是爸爸太冲动了”微笑重新浮现在脸上,声音带有淡淡的叹息
在无人注意,靠近场馆出口的角落里,谢浩然站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这对坐在椅子上的父女
他心里滚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河流
想要的,都得到了
就在和东平当众宣布自己成为了本次比赛高中组冠军的时候,《文曲》功法修炼度以奇妙方式更上一层楼,他的自身修为也一跃冲破了极限,进入了筑基中期
只要肯多花时间,愿意努力,修炼总会进步时间在熬炼人的同时,也在给予辛勤者丰厚的奖励
但是“父爱”这种东西,谢浩然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无法得到
对他来说,“父亲”的概念,只是一个名字,一张照片
我可以傲慢,我可以冷漠,我可以站在高高的修炼之山巅峰,居高临下俯视着芸芸众生
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得到那种足以融化冰冷内心的特殊情怀
如果可以的话,谢浩然真的很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与那个中年男人的儿子做出交换给我一分钟,甚至几秒钟,让我体会一下那种被至亲之人不顾一切死死搂在怀里,胆敢冒着如同泰山碾压的危险,也绝对不会退缩让步的珍贵温暖
没有人看见一滴眼泪在谢浩然眼眶流流转鼻腔里涌动着阵阵酸意,有种液体缓缓流下的感觉
眼泪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钻石,刚一出现,就被冥冥中看不见的力量瞬间收走
控制着情绪,谢浩然迈开脚步,走进场馆,一直走到戚建广父女俩面前,停住,转过身
戚建广微微觉得诧异
戚薇脸上全是战意她攥紧了拳头,目光凶狠,仿佛一头护崽的母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又回来,你想干什么?”
谢浩然没有理会指责与挑衅,他面带微笑:“愿意跟我学画吗?工笔花鸟,我会是个很不错的老师”
满面怒意的戚薇想也不想就张口吼道:“不要!”
戚建广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谢浩然足足过了五秒钟,才疑惑地问:“你想要收多少学费?”
他看得出来,谢浩然不是在故意戏弄女儿戚薇
既然对方所说是真话,那就必须郑重考虑毕竟,谢浩然的书法和绘画技艺都摆在那里,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