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的人走过来,为者掀开斗笠,朝张宗礼看了一眼,随后将一枚印章朝他手上丢去/p
“自己看看,免得说我是冒认”/p
“不敢!卑职不敢!”张宗礼这时早没了方才喝酒时的豪迈,人跪在雨水中,连头都不敢抬身后的士兵也齐刷刷跪下来,人人心中忐忑不安不管嘴巴上怎么强硬,总归是大明朝的士兵,见到代表朝廷的巡按心里肯定比较慌乱再者说来,大明边军自身就是一坨烂账,如果按照规条查下去,基本没谁是干净的在另一个时空中,张居正死后戚继光被清算,重要罪证之一,就是蓟镇练兵粮饷开支账册全部丢失,无从核销以戚继光为人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不查自然没关系,如果想要查谁,谁的脑袋一定留不住/p
是以当钦差出现在面前时,这些人的心思都有点忐忑,包括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张宗礼他本来已经有所准备,可是当范进的目光扫过他的面门时,恰好空中一道闪电划过,随着便是一声惊雷,他的心莫名一紧,眼前的白面书生在闪电映照下,相貌竟是异样狰狞/p
范进并没有火或是惩办谁的意思,走进来就直奔张宗礼的房间,看着桌上的酒肉一言不张宗礼摸摸头,陪笑道:“弟兄们这些日子太辛苦了,下大雨的时候没仗打,所以小的犒劳犒劳大家”/p
张财这时摘下斗笠露出面目,朝张宗礼道:“这话说的混账!你们在房子里还辛苦,钦差老爷冒雨登山又怎么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学的差事快去重新备办一桌酒席,越快越好还有房子预备好没有,老爷这队一共六十三个人,全都要休息,要口粮哪个办不下来,就算老爷不办你,咱张家的家法也不饶”/p
“财伯别生气,小的这就去办,马上去!”/p
张宗礼擦着头上的雨水,转身向外走,张财朝范进赔笑道:“这帮丘八,就是脑子不好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爷别跟他们一般见识”/p
“无妨我来这里是求财的,只要生意做得成,一切都好商量”范进这时已经在身边的人伺候下,脱下自己的斗笠蓑衣,身边两个女子,一个年纪略轻英姿飒爽,一个年龄大一些,却如盛开牡丹,正在好年华/p
张财在塞外跑生意时远远见过三娘子几次,现在看来,感觉这上了几岁年纪的女人有些像是三娘子,但是又拿不准,只在心里记下他又道:“张宗礼这个混账东西,不懂得怎么伺候贵人,还得老奴去教他老爷在这里宽坐,老奴去去就来”/p
“您请便其实酒肉的事都好说,只是辛爱那边?”/p
“老爷放心,消息老奴会安排人送,这一半天肯定就有下文”/p
张财行个礼,扣上斗笠出去,不多时就找到了正吩咐部下预备酒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