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年后便会在一声轰鸣中炸响,将整个王府乃至大明朝连根拔起
范进的出现以及手段,让这股巨大能量提前爆发开来,而且目标也从朝廷转向了代王府以及那些平日横行霸道的打手护院这些人毕竟还是淳朴百姓,脑子转的没有范进快,心机也不如他深看到平日欺负自己的坏人被砍头就觉得满意,深层次的东西想不到
而且这次采取的手段也和之前刘瑾的方式不同,当初刘瑾清查军田,目的还是为了立功,就像张居正那些门下搞这些工作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前程一样即便是张居正这种人杰,也存着青史留名的念头,做事的时候,更多考虑的是上层,即便想到百姓,也是从群体角度出发而不是个体
范进这种属于官员里绝对的另类异端,从做事的时候想的就不是自己能从工作里得功劳或是名声,只是单纯为了护盘裱糊不同的出发点,导致手段不同,结果自然也就不一样先是一通雷霆手段,把那些庄头以及平素在乡间横行霸道的泼皮乃至所谓侠客大杀特杀,随后又开仓赈济,借机会宣讲政策,七品巡按亲自向百姓解释,让正策的沟通再没有障碍
百姓们得知这次登记造册是重新勘定,不考虑之前的版籍,自己能从黑户变成良民本来就欢喜再者,对百姓危害最大的役也改为按田分配,对于这些赤贫阶层而言,非但不用服役,还可以通过代役赚钱,于是更加欢喜在这种大势面前,阴谋诡计起不到什么作用,不但大同的黄册清查能够顺利完成,可以想象,如果这个消息顺利传播,整个山西的新法推进怕是更难阻挠
比起这个,更让张遐龄难以容忍的,就是那些庄头、管事私自储存的物资被官府缴获要知,那些秘密仓库本来位置隐蔽且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记录中,里面很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不止属于那些人,还有一些属于张家
张宗道作为大同军队的重要棋子,对这一切居然无能为力,既不能阻止,也不能把物资控制在自己手里,现在让他设法烧毁仓库,就像以前几次做的一样也难做到,张遐龄自然难以容忍
“我警告你,我能把你捧上来,就能把你踩下去!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好好做事,你这一房的人都要死!”
张遐龄咆哮着,宣泄自己的愤怒直到他的脾气发的差不多,张四端才从外面走进来,先是安抚了张宗道几句,又与他耳语一番,吩咐他到外面休息等到房间里只剩叔侄两人,张四端才苦笑道:
“叔父,我们把他捧上去也花了不少钱,您这一通脾气未免太贵了”
“怎么?我这个做长辈的骂他几句不应该?就为这点小事他就敢反水?我怎么不信?”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没必要冒风险的问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