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取出一副画轴,展开来正是一副以天鹅绒作为底料绘制的油画上面的郭琥盔甲在身,领军出征,画作栩栩如生,画中郭琥威风八面如同天神端详了好一阵子,郭琥才低声道:“去去一条土蛟,如何斗得过下山猛虎?何况这只猛虎背后,还有条真龙在撑就是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手段,才能降伏这条孽蛟”
三日之后,大同城西,一处宽阔广场上披头散发的毕守信跪倒在地,赤膊捧刀的刽子手站在他身后,鬼头大刀在太阳照耀下闪烁寒光数百名盔甲整齐的官兵,维护着临时法场的秩序,以长枪组成围栏,阻止外人闯入
一个老妇人与两个中年女子哭得一塌糊涂,拼命向法场里冲,但是这些来自京师的士兵身强力壮自身颇有勇力,并不是她们能冲撞得动老妇人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我毕家几代忠良,我儿为朝廷出过力,为大同流过血!我毕家还没有后人,我们不能绝后啊!”
范进一身官袍在身,于芦棚内冷眼旁观在身后立了四扇屏风,屏风后面上包裹药布,躺在软床上的嫣红,被梅如玉抱着,向外观看
张氏的医术颇为高明,一番抢救下来,嫣红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总算成功保住性命于肢体上的残缺以及脸上的伤疤,就是没办法的事她的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并不适合出行可时她想要观斩的意愿很坚决,范进就只能听从
对于毕家的哭喊她也听见了,只是充耳不闻,一如外面的范进随着一声炮响,刽子手刀光一闪,一道血箭喷起,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法场外已经一声惊呼,妇人大叫道:“阿姑!你倒是醒醒啊,阿姑!”
嫣红低声申银着,“活该……她们就该家破人亡,不能杀了她们,便宜了”
梅如玉道:“嫣红姑娘身体还没好,不能过分激动反正你看着仇人掉脑袋,这口气也该出了一些,我让人送你回府吧”
“没有,我的气还没有出,我的真正仇人还在逍遥快活,我怎么能出气!”嫣红的情绪有些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当初糟蹋我,又把我卖到乐户,现在又让人把我毁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一天不死,我就一天没法消气”
梅如玉一皱眉,“嫣红姑娘,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本地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主横行霸道的事多了,被他祸害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丢掉性命的也不下十几个,最惨的未必是你,可是谁又能报仇?人家凤子龙孙,就算一刀杀了你,都不需要给你偿命,你别太过分啊”
嫣红被她训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不知道心里怎么想梅如玉招呼着外面的女护卫进来,将人向察院衙门里送,心头却感到一阵莫名地不安
自己刚才训斥嫣红,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要求过于苛刻,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