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朝两百余年,自仁宣时代九边防线体系固定之后,文官掌兵就已经形成定制各地督抚必以文官充当,腹里也是文官拥有部队最高指挥权,明朝照样稳如泰山太平盛世,到了明末不过是延续之前制度,可见胜负与否与是否文官掌兵无关
就明朝的军事体系而言,也只能让文官掌握部队军卫世袭制度导致军官都是世袭将门,边军又不比腹里,人员流动性差,很多时候都是祖辈扎根于此不再变更很容易出现某家将这种世代掌兵,在地方上形成自己势力的情况,连马芳这种逃奴出身,自普通士兵起家当到左都督的人物,自身并无根脚,一样成为了在山西盘踞一方的将门体系,子孙世代掌兵,控制自己所在地区兵权外人根本插不进手,即便拿着兵部告身,也不一定能实际掌握部队
戚继光入蓟镇,要带着亲兵雨中列阵才压住场面,杜松接李成梁的班,能指挥的只有自己身边那几十个家丁,原本李成梁提拔的军官他一个也指挥不动在这种有军阀化苗头出现的大背景下,如果不以文官钳制武将,就没法保证帝位安稳,也没法保证皇帝传承只靠出生不看能力
再者,与普通人想象不同在边地身为督抚的大臣,并不是完全没有军事经验,只是读书好看过兵书就去外放督抚事实上,所有担任督抚的文官,军事经验并不见得比武官差劲他们之前都有个在基层参与军事活动的工作经历,或者掌管钱粮,或者掌管器械,再不然就是和范进一样在边地做巡按,与部队有着接触,了解军队情况
比起眼下普遍缺乏文化的大明武官,文官既有一线实际经验,更多了理论知识上的优势是以以文驭武是正常国家的管理模式,反过来才是非正常态,野蛮落后表现明朝是个追求稳定的大一统帝国,而不是军国或是部落联盟,以文官管理武官自是应有之义
文官也不等于不能打,像是当年的王越,亲自带兵冲锋,在红盐池五千敌数万,把鞑靼打到闻风丧胆,这种战功反倒是比武将更为出彩即使以郑洛而言,在边地多年,固然武勋不如王越抢眼,但也是修筑了漫长边墙,无数次击溃鞑虏游骑,令成千的鞑虏丧命的老将在军事领域上有足够的资格,对从未带过兵的范进进行批评
这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也是一种维护自己权威的表现郑洛的底线非常明确,其他的地方自己都可以让,但是军事必须是自留地,范进禁止插手后者也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老军门误会了,学生不谙军务,自然不会随便插手干预影响老军门决断学生所谓的绵薄之力非是军务,而是其他”
“那就更不必了”听到范进不会插手军事,郑洛脸上才好看了一些“打仗不是儿戏,此地也不是江南在上元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