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袭爵完全取决于礼部,换句话说,就是取决于张江陵张舜卿有此把握,倒也不奇怪
虽然范进是巡按,可是在藩王面前依旧是臣子,曾经还有过巡按因为得罪宗室被逮进王府毒打的情况,可见这些藩王在地方的强势好在有张居正的关系在,代王倒是不敢得罪他,手本一递进去,王府长史齐世军很快便出来亲自迎接,将范进请进正厅
朱鼐铉的年纪与范进相若,人生得高大相貌也英俊从外表和举止看来,属于标准的贵族,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算是女人的理想老公,与梅如玉诉状中控诉的那个恶棍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人
两人寒暄几句,朱鼐铉表示出对范进的高度推崇,连连表示本该亲自去迎接只是碍于身份不能成行希望范进原谅,邀请范进在家里用酒席当然,范进不会带着自家的女人在这种地方喝酒,只把话题引开谈论其他,聊了一阵枪头一掉就转到梅如玉的头上
朱鼐铉道:“梅花老九是咱们大同有名的女泼皮,不想才这么短时间,范道长就听过她的名字了她爹曾经是吴军门标营里的军官,立过些战功,后来阵亡了吴军门念着这份恩情,对她很是照顾,这女人就无法无天起来在大同开赌档败坏人心,还出卖色相勾瘾良家子弟入毂,非倾家荡产不能完事这次郑军门动怒,将她判入乐坊,也是为了整顿风气正本清源,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大同军民人人称快,都夸军门为大同除了一害”
两人正说着话,齐世军从外面走进来,对范进道:“贵府下人说张小姐身子不舒服,要告辞了”
朱鼐铉一愣,“啊?刚来就要走?小王这里还准备了酒宴,要款待贤伉俪呢拙荆久仰张大小姐的名号,还想好好攀谈一番,怎么说走就走了?”
“公务繁忙,下官也是等不及的,拙荆不走我也要走,告辞了”朱鼐铉一路送范进来到门,张舜卿主仆已经上了马车,等到范进上了车,却见张舜卿眉头微锁正在思忖什么,忙问道:“卿卿,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王妃有些不对劲”张舜卿道:“我虽然没与王妃见过,但也听说过代王妃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是代恭王的内助可是今日拜见之时,王妃精神虽好,但是语无伦次,说话糊里糊涂神志并不清醒,而且她的精神似乎有些好过头了说话声音大语又快,总觉得这个人像是有些亢奋都说她和朱鼐铉同掌王府,我看恐怕未必如此,就代王妃眼下的样子,根本什么也管不了”
范进皱着眉头道:“王妃的身体有恙,朱鼐铉理应上报朝廷,只这一点就不大对劲梅如玉这一状,只怕当真告对了地方”
张舜卿摇头道:“她绰号梅花老九,一个有绰号的女孩子又是开赌档的,怎么看也不是良家女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