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就要就地征民壮上阵是以在这片地方,人不能太和气,没了血性的男人上不了阵,到时候就会误了大事蒲州终究是关帝家乡,百姓尚武性情暴烈,一时举止失当也是难免的事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伤了官,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衙门里轻判,里长族老也不会轻饶了他们,不好好教训一番,简直是要反天!倒是知州那位内眷的事不好办,小王爷年轻,做事不知深浅,居然跑到衙门里劫人,还伤了人命这件事老夫知道时木已成舟,现在倒是不好了结了”
在老人对面的男子年纪不到三十岁,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身书生打扮但是举止间隐然有几分贵气听着老人的话,书生也一笑,
“所谓内眷,也不过是行院里的女子,黄尓立据说未迹时曾得她资助才得功名,后来从行院中接出为妾,总归不是良家女子又不是正室如今米已成炊,何况这总归是件丑事,闹大了对谁面上都不好小王爷那边是因为黄尓立做事荒唐动了肝火,做事有些偏激,老人家找时间规劝几句,设法善后就是了至于黄尓立堂堂一丈夫,又是朝廷命官,为了个行院女子茶饭不思不理庶务,便有些不分轻重了学生既为山西巡按,有查纠地方之责,不能看着他这么胡闹已经写好奏章送入京师,请吏部重新派员来接印,也给知州衙门下了命令,由州佐暂时护印,至于黄尓立还是让他先清醒一下再说吧”
张允龄叹了口气,“你们两人年纪差不太多,黄尓立的科分辈分还在你之前,可是论起行事来,比汝培就差太多了吃一堑长一智,希望他这次能够吸取教训,将来做事稳重些才好身为方面做事如此毛躁,实在不是百姓之福”
在张允龄对面的,正是新任的山西巡按御史李植他与范进是同榜进士且同为二甲,自然也是张四维的门生与范进不同,李植原籍大同,后改籍扬州,但是骨子里还是拿自己当山西人,与张四维有大同乡的关系又是师生,因此关系格外亲近,算是张四维门下干将
张四维行事内敛而周全,既然保举了范进做宣大巡按,也自然要做后备从理论上看,宣大属于战区,宣大巡按的事权未必能干涉到山西,但是在行政区划上,山西与大同又处于一个大战区体系之内,他如果想朝山西伸手也不为过何况还有张舜卿这张牌在,真想伸手没人拦的住安排自己的门人李植做山西巡按,就是他安排好的一手后招,以李植牵制范进,避免范进真的在自己的桑梓搞出事端
如今巡按事权渐重,几与巡抚可以分庭抗礼,黄尓立在朝中没有奥援,如果没有在京师新建书院读书的经历连知州都未必当得上,以李植的地位和权柄指名严参自无不中之理因此这一老一少谈笑之间,实际已经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