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上,他自己也很赚了些钱,京里卖煤炉烟囱的店面,不少都是他家里人干的去年罢内织染局,改上用缎为采办,他家里怕是二十年都不愁绸缎用了”
万历瞪他一眼道:“你又不是言官,别总盯着别人!刚回来几天就又放肆,该罚!范卿家此番回京述职,接着就要成亲,你去选一堂上用家具送到张师傅府上,就说是朕的贺礼另外,借全套銮驾给张师傅摆场面,你负责调度,哪要是出了漏子,你就滚到西北监军去,别在朕的面前添堵!”
“奴婢遵旨!”
张诚虽然挨骂,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半点后悔或是恐惧,他心头雪亮天子根本没生气这位少年皇帝如果生气,也不会是这么点动静这两年来张居正的教导,加上范进定期送的连环画与书籍,于皇帝的培养方面还是有很大裨益本就喜欢玩心机的天子,城府比同龄人要深厚得多,表现出来得喜怒与其内心想法未必是一回事
皇帝想要人,想要完全忠于自己的人在万历五年,他和张居正配合,认为玩了一手很出色得把戏,得到了一批自己的门生子弟但是到了现在,皇帝对这些人是否跟自己一条心又有疑虑就像范进与张家的婚姻,他心里未必满意一样
最近一些言官对于范进的弹劾,皇帝不加处置,表面上是自己不亲政,实际就是要给范进一些警告,让他知道自己傍上了张家也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能作多少事,或是立多少功都是次要的,皇帝最看重的还是忠心虽然天子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对范进失去圣眷,可是也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亲厚
皇帝需要孤臣,需要那种除了自己,跟谁都不亲近,对谁都能下死手的大臣这种大臣在文官里不好找,作为宦官就应该能做到能文臣所不能,才是内臣晋身之道天子需要孤臣,自己就得当好孤臣,所以张诚在皇帝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臧否任何大臣,越是表现的和谁都不对,自己就越安全
离开万历身边,人没去御用监,而是先去看了自己的干爹张宏,这也是张诚最大的庇护他的孤不仅对于外臣如此,对于宫内也是一样冯保眼下在宫中炙手可热,威势不输武宗朝刘瑾不知多少太监挖空心思攀附着冯保,可是张诚对冯保始终是个不远不近的态度,如果没有张宏这么个干爹护持,怕是早被赶出紫禁城了
张宏虽然是宫里老前辈,也是司礼监秉笔,但是素性节俭也不喜欢争夺权柄,住处清静的很张诚进来,照例磕头问好,又为干爹揉着肩膀,张宏则眯缝着眼睛道:
“明君贤臣这是盛世气象天子对张太岳礼敬如此,是大明的福分但是范进……他在地方上还不满六年吧?这就调回来成亲,因他一人坏了法度,这不是什么好事张太岳太宠女儿了,应该把人送到江宁成